苏白坐在地上,靠着黄金棺材,手指轻轻敲了敲棺材边。 “老大,你说一共就剩下这么几个人了,不知道不知死活来送死的会有几个。” “如果按照之前分析的,玩家下一次进入游戏的时间应该是凌晨4:44,到时候你该不会整个人带着棺材过去吧?这出场也太帅了,不愧是天选之子。” 诡绳再次悄然飘落出现在苏白身后脖颈处跃跃欲试,被一旁站着的诡影抬手挥开。 苏白跟没看到一样,就这么静静坐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下午四点。 “踏踏~” 脚步声。 有人进俱乐部了。 俱乐部早就被诡绳和诡影的双重诡域隔开,普通人根本看不到,更不用说走进来。 现在能进来的,只有一种人——驭诡者。 脚步停下,停在门口。 苏白就这么坐着,抬眼看着门,像是在透过门看向门后的驭诡者。 一旁的诡影被他控制着拿来那条酒红色窗帘,苏白接过,裹好。 这期间,没人进来,也没人出去。 苏白想起身出去,又重新坐下,恢复了之前一动不动的坐姿。 他记得,舒叶说过,在面对诡异的时候,首先要做的,是思考。 思考诡异的杀人规则。 这个驭诡者到了门口却没有推开门进来,也没有离开…… 杀人规则或许和开门有关,又或者是先开口说话的人? 但是不管怎么说,发布任务时间这么久了,这个驭诡者才到这里来,最起码这个驭诡者拥有诡域的概率并不大。 秉持着你不动我不动的办法,苏白准备就这么耗着。 但是他这么想,蠢蠢欲动的诡绳却不这么认为。 在感受到诡域内又来了一个活人后,诡绳在不知不觉间,开始挪动了。 门外的驭诡者,叫丁丑。 他不喜欢这个名字。 从小到大的各种经历,让他愤世嫉俗,又胆小怯懦,甚至谄媚虚荣。 但是这一切都在一个游戏的出现后,改变了。 成为驭诡者的他成了超人般的存在。 从那一刻起,他就决定,没有人可以再俯视他! 回到现实后,他在贴吧里看到降落到美区那个玩家的自述后就觉得那里才是最适合自己的地方,这段时间他都在做着等下次再去复苏世界就立马离开亚区,前往美区的准备。 而这几天空闲时间里,他利用诡异事件做了不少事情。 有复仇,有炫耀,有享受。 总之,如果不是寿命的限制,他觉得他就是上帝。 就在这时候,系统任务出现了! 和之前他在新闻里看到才知道的那个戏台海市蜃楼的没有任何奖励的隐藏任务不同,这个任务的奖励竟然是他最需要了,延长寿命的办法! 而他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杀死这个编号是404的玩家! 404。 这个编号很耳熟。 他在进贴吧后通过别人的帖子才想起来,原来这个404号就是当时进入游戏第一天就成为驭诡者的玩家! 杀死404号! 关押404号的诡异,还有那个24小时生存的隐藏任务发布的奖励,这次延长寿命的奖励,都是他的! 在收到任务的时候,丁丑正在和自己以前可望不可即的校花缠绵,这一下任务直接刺激得他软了。 虽然当时他气愤地直接让校花自己把自己砍死了,但是之后的任务奖励又让他开心起来。 他在d市,和a市飞机大约两个小时。 等到了系统标识的目的地,已经是下午快晚上的时间了。 “守望者联盟?什么乱七八糟的。” 丁丑进了俱乐部,却发现俱乐部里空无一人。 这一下让他顿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经历诡异事件时候的无力,冷汗刷地就流了下来,转身就想跑。 在感受到身体里的诡的时候,他终于又冷静了下来。 虽然周围没有人,但是丁丑就是觉得自己丢了大面子,而这一切自然都被怪在了404号玩家头上。 一楼,二楼,三楼。 直到走到三楼,他的信号终于和404号玩家的信号,重合了。 看着眼前关着的门,他抬起手,敲了门。 “咚咚咚。” 却没有人来开门,难道这个404玩家已经虚弱到站都站不起来了? 丁丑皱眉。 这虽然是好事,但是却也是个问题。 他给他的诡异,起名叫回应。 只要他主动发出的声响,有人做出了回应,他就可以控制对方的意识。 这个能力让他在这六天里做尽了所有以前梦里才发生的事情。 无数女神匍匐在他身下,无数被称为男神的人被他控制着做出各种事情丢尽脸面甚至死亡。 这一切都给他了更多更大的虚荣心,和控制欲。 这一切都是诡带来的。 他享受这一切。 现在唯一的缺点马上就要补齐了,只要得到延长寿命的方法,他就能成为这个世界的上帝! 丁丑一想到这里就等不及了。 种种活色生香的场景在他脑海浮现,丑态毕露。 他舔舔干涩的嘴,终于抬手,推开了眼前的门。 天旋地转。 翻飞的视线中,丁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体,瘦弱,干黑。 是他自己。 但是他为什么能看到自己的身体? 丁丑的意识,陷入黑暗。m.biqubao.com “砰!” “就这?”苏白看着被自己的影子从背后断了脑袋的驭诡者,有些不可置信,“这也敢来,这是生怕自己活得太长了吧?” 说着,他看着灵异气息开始浮动,尸体上出现的尸斑,闻到飘在空中的尸臭味,“啊,他体内的诡开始复苏了。” 苏白赶紧控制诡影扯下空中的一根红绳,又把已经成为他诡奴的丁丑的影子揉吧揉吧,揉成一根针的形状。 红绳和针。 丁丑的脑袋被粗劣地缝合回了自己的脖子上。 诡影提起丁丑的尸体,走出门,随手一扔,把尸体从三楼扔了出去。 下一秒,一根红绳凭空出现,一绕,一缠。 丁丑就这么升空了。 诡绳的诡域喜添一人。 有了驭诡者的滋养,诡绳的诡域又往外扩张了不少。 苏白重新回到黄金棺材旁边,靠着坐好,再次敲了敲棺材边,“第一个人来了,刚刚我给送走了。六个玩家,一个和我同样是美区的小子,再加上这个不知道驾驭的是什么诡异的驭诡者,还剩下四个。” “……”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苏白也没有期待有什么回应。 只要诡域还没彻底爆发,就说明舒叶还活着,那他需要做的就是两个字……等待。 “咚咚。” 突然,棺材里传来两下敲声。 苏白愣了一下,赶紧回手又敲了两下,喜笑颜开,“你安心待着,压制诡绳,我负责喂饱你的诡绳,还剩下四个玩家,希望他们早点来,熬夜对身体不好。” “咚。” 棺材里又响了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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