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楼的灯此时还没有亮,整个教学楼在诡域的笼罩下依旧是昏暗的。 一个人影隐约站在四楼一间教室门口,手抬起,似乎在打招呼。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越下越大,雨水击打在窗户上,舒叶却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这个被诡域包围着的教学楼,隐隐开始出现了某种变化。 鼻尖的尸臭味越来越浓。 舒叶又探头出去,却发现刚刚从楼上掉下的那具尸体,消失不见了。 耽误的这么一小会儿,三层的灯已经亮了。 但是却没有一点声音。 “也不知道是已经没有活人了,还是活着的人已经麻木了。” 这些舒叶不知道,但是从三楼灯亮起开始,身体里就一点蠢蠢欲动的诡绳来看,诡,近了。 现在信息还不完全,还没有到正面接触的时候。 舒叶几步踩着尸体们上了台阶,就站在二楼和三楼中间的楼梯间。 就在三楼灯灭掉的一瞬间,她三步并两步,飞快跑上了三楼,也是这时候,二楼的灯,亮了。 “又是背人诡,又是开关灯,这到底是驭诡者在玩的游戏,还是这个学校除了驭诡者……还有一只真正的诡!” 舒叶陷入了沉思。 就刚刚的时间段来看,开关灯杀人间隔时间大概在十分钟,等一楼灯灭了,十分钟后,五楼的灯又会亮起,然后死一个人,接着灯灭,循环往复。 这对一个驭诡者来说,是不是也太规律,太麻烦了点? 但想起一楼高一(6)班里的布置,“这驭诡者难道真是什么强迫症……” 猜测还是猜测,有些东西还是得亲眼见证,或者找到亲眼见证过的人。 这个人必须是具有一定的冷静和观察能力,而这个人选。 舒叶抬头,看向昏暗五楼的一间教室。 “凌向明,就是你了。” 舒叶再次打开手机的手电,这一次她没有再去其他楼探索,而是径直上了五楼。 就在他刚要踏上五楼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嗡嗡嗡~” 是她挂在脖子上,总部发的特殊手机。 舒叶收回脚步,就这么站在四楼到五楼的楼梯间,低头看着操场上正在被雨水浇灌的尸体树们。 “喂。” “舒叶,你现在有事吗?” 听着朝阳这句话,舒叶差点反手就挂掉,“我有事就不会接电话,以后有事直接说。” 朝阳赶紧应声,接着带着些焦急道:“是这样的,根据下面的反馈,海宁市的海宁高中疑似存在诡异事件,死亡人数不明,你能不能去看一眼。” 就正好身处诡异事件中的舒叶却果断回绝,“不行。” 电话对面的朝阳愣住了,“啊,为什么?” 一楼灯灭了,也不知道教室里那个人还活着没,舒叶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下午三点三十五。 十分钟。 四十五的时候,五楼就又要亮灯了。 “没有为什么,挂了。” “等等!” “还有什么事。” “这次出事的是高校,里面都是学生……舒叶,你是总部的编外人员,还是驭诡者,总部不是要你解决诡异事件,就是进去看一眼,危险你直接出来就行了。” 舒叶一挑眉,冷色在眼底一闪而过,“进去看一眼,危险就出来?这话谁说的,你,还是田震?” 朝阳赶紧摆手,“不是,不是部长,就是交上来的报告里建议一栏是这么写的。” “建议人是谁。” “这个,建议人都是匿名的。” “呵。”舒叶轻笑一声,漆黑的眸子不见半点波澜,“去找田震,田震不在就按官职从上往下找,我倒想看看他们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朝阳没理解舒叶突如其来的情绪是为什么,但是每个驭诡者的要求都是需要认真考虑的,他只能闷声“嗯”了一声,拿着电话去喊人。 这下舒叶也不着急去五楼找人了,她就这么静静靠着墙站着,看着外面的风景。 奇怪的是,从她进入教学楼开始,背人诡就再没有了动静,但是看这个驭诡者操场上的“杰作”…… 不应该啊。 正想着,手机里有人说话了。 “我是田震。” 倒是没想到还真的能找到田震这个亚区联络部的部长。 舒叶淡淡道:“事情经过朝阳给你说了吗?” “嗯。”田震应了一声,开口就是一句,“对不起,这是我工作上的失误。” “这可是我第二次听到你的道歉了,田部长。”舒叶没有接下这声道歉,反而是突然问道,“所以,匿名人士,是谁。” “……” 沉默。 “抱歉,匿名人士身份不能泄露。” 舒叶又想笑了,“所以说,这人明摆着让我拿命当先锋,到时候拿到信息的那个驭诡者再来处理这里的诡异事件,一个诡异市场价值一个亿,这个人轻松拿走一个亿不说,还能直接免去一个月的工作任务?” “……我没有说这个人是总部的驭诡者。” “你觉得我会信?” 舒叶眸色骤冷,突然一步从楼梯间跨出,一跃而下,风声呼啸着从耳边刮过,空中无数红绳从虚空飘下,在半空接住她,带着她安全落地后又消失不见。 田震听着从手机里传来的声音,蹙起眉头,“你现在在哪?” 舒叶一步一步从操场上向外走着。 地上的泥水和发丝又一次涌了过来,操场上的尸体树也开始蠢蠢欲动,却依旧没有办法阻挡舒叶的脚步。 虚空中红绳再次出现,这次却是落在了舒叶的脚下,眨眼间凭空建造出一个血红色的桥,直穿操场,甚至,穿出了诡域。 就像她一开始感觉到的,这里的诡域,并不强,最起码,不如咳嗽诡的诡域强。 毕竟驭诡者本就比不过真正的诡异。 但也恰好因为这样,也让她诡绳可以针对诡域的一处地方进行压制,强行空出一个缺口。 可惜,坚持不了太久。 舒叶就这么踩在诡绳组成的桥上,走着。 底下想要将她从桥上带下去的发丝们还没挨到她,就被诡绳直接抽开。 她没有直接回答田震的问题反问道:“海宁高中现在活着的人没几个,里面还有你刚刚招的方治的好朋友凌向明,看样子是离死不远了。” 舒叶边走边说着,声音轻飘飘的,却透着十足的冷峭,“我要那个匿名人士的名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490/6906303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