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操场到教学楼的距离并不远,再加上泥水的驱赶,五分钟后,舒叶就到了教学楼的门口。 黑漆漆的,黑洞一般。 她跺了跺脚,声音在空荡的走廊回响着。 “不是声控灯。” 没了舒叶的动静,走廊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她歪头看了看,所有的教室门都是紧闭着的。 “嗯?” 舒叶鼻子突然一动,闻到一股淡淡的尸臭味,弥漫在空气中。 她转过身看向操场,发现刚刚还被泥水和发丝覆盖的地方已经“焕然一新”。 诡域笼罩的昏暗天空下,泥泞的操场上,长满了奇形怪状的树,跑道、篮球场和排球场已经没了踪影。 海宁高中就是一所规规矩矩的高中。 布局简单,该有的都有,超规格的绝对没有,可以说学校本身不存在什么出彩的地方。 这次的案件倒是为学校特色添上了亮丽的颜色,就是学校领导和家属估计不会太满意就是了。 “这些个树种在操场上,也算是风景线了。” “该进去了。” 舒叶看了眼又开始在教学楼边缘沸腾的泥水和发丝,知道这是背后的人等不及在催她了。 “多大了还爱玩游戏,今天就给你戒游戏瘾。” 说着她就进了教学楼。 身后,操场上,无数树木上,作为枝叶的脊背弯折,四肢扭曲,五官渗出泥水的尸体们,突然眼睛一动,齐齐看向教学楼。 墙壁是上白下绿分层的那种,上面还有些坑坑洼洼的痕迹,以及一些浅淡的浅黑色印记,仔细看能看出来,应该是篮球的。 “这是楼道里灯的开关?” 没走几步,舒叶就看到了墙边一个开关,却没有直接打开。 她记得清楚,在她进来之前,第三四五层楼,每一次开灯都会有尖叫声。 漆黑的楼道,所有的教室门窗都是紧闭着的,舒叶也没有随身携带手电的习惯,诡绳如果不用诡档案压制,也就只能用半个小时,否则就会有诡异复苏的风险,非必要时刻还是先别用的好。 这么想着,她拿出没了信号的手机,打开手机里的手电,趴在窗户上往里看。 一楼都是高一的班级。 本来以为会迎来贴脸杀之类的东西,但接连走了四五个教室,却什么也没看到,也没遇到。 直到走到中间靠后的一个教室,舒叶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太明显了。 之前那些教室里课桌东倒西歪,很凌乱,书本也是遍地洒着,看得出来里面的学生在惊慌逃窜,教室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这间教室的课桌却是有强迫症一样的整齐。 所有课桌的角度、方向,甚至是课桌上书本放置的数量都一模一样,好像覆盖了整栋楼的诡异并没有蔓延到这里。 但偏偏就是这么一个看着上一秒还有学生学习的教室风扇上,却挂着一个人! 一个双手被高高束起,脚下正在滴血,但四肢正常,甚至还时不时在抽搐一下的活人! “要不要进去看一下?” 舒叶有些犹豫。 她抬头看了眼教室门口挂着的牌子,高一(6)班。 这个教室这么与众不同,甚至还有个活人,怎么看怎么都有猫腻。 而被挂在风扇上的这个人,一定知道些什么。 “泥水和发丝是背人诡,如果开灯关灯就杀一个人是那个驭诡者和这些学生玩的游戏,刚刚一楼也开灯了,这个一楼唯一的活人却依旧活着……驭诡者和这个人认识,有仇?” 舒叶想了一下又觉得不太对劲。 如果是有仇,那直接用背人诡弄死不就好了,还在这里玩什么慢性死亡,这是生怕没人来救人。 而且这个教室现在这么整齐,舒叶又打量了一下这个教室。 “难道说这个驭诡者,就是这个班的,因为心里变态了,所以不认识的就随便杀,认识的就慢慢折磨……这什么小说才有的剧情。” 想到这儿,舒叶收起手机,觉得还是把这间教室留到最后比较好。 毕竟这个教室与众不同的这么明显,还放着个活人,陷阱的感觉也太强烈了。 最后看了眼除了些微的抽搐,吊在风扇上垂着脑袋一动不动的人,舒叶离开了。 教学楼两侧都有上下的楼梯,舒叶也就不需要再返回去。 在看完一楼所有的教室,确定除了高一(6)班那个奇怪的教室外,其他教室都很正常也确实没有活人后,来到了楼梯间。 一个高中,楼梯理所当然应该是水泥的—— “这驭诡者果然已经心理变态了吧。” 舒叶看着由无数四肢扭曲的人体组成的向上的台阶,没有直接上去,而是转身离开,去了刚进教学楼那面的台阶。 发现进来时还很正常的水泥台阶,现在每一层也铺满了尸体。 “这是纯粹恶心我,还是恐吓。” 舒叶看着地上的尸体,神情冷淡,就像在看被人丢弃的仿真人偶,“npc而已。” 说着她抬脚就踩了上去。 一步。 一步。 走得极稳。 很快就到了二楼。 随着人到了二楼,舒叶鼻子又动了动,那股刚刚还若隐若现的尸臭味,变重了。 忽然就在这个时候,有什么东西从楼上突然掉了下来,在舒叶余光里一闪而过。 “砰~!” 一声巨响,一个东西重重摔在了地上。 “什么东西?” 舒叶正要进二楼的脚步一顿,收了回来,重新踩着尸体下了半层楼,站在楼梯间向下看去。 “啊!!!” 结果她人还没走到楼梯间,楼上又传来一声尖叫。 “都掉地了才叫,是不是迟钝了点。” 舒叶从楼梯间微微探出头,向下看,看到的是一个已经一动不动,身体下正在溢出血液的尸体。 尸体没有腐烂,没有泥水渗出。 不是背人诡干的。 再抬头往上看,“这个灯……” 看着又亮起的教学楼五层的灯,这次比在操场离得更近了的舒叶清楚看到一个教室里表情严肃正在跟什么人说什么的凌向明。 她没有直接喊人,也没有往上冲,眼睛里没有焦急,只有疑惑。 忽的,五楼的灯关了。 舒叶却猛地看向四楼,“这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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