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不能动弹分毫,李阳只能把注意力放到诵读《五行道经》上。 随着时间推移,他的神识越发强大,莫名消失的神识也变得忽略不计起来。 又是一年过去,李阳的神识已经超过刚刚突破聚体期时的十余倍。即便如此,他在诵读《五行道经》的时候,神识依然在增加,丝毫没有遇到瓶颈的迹象。 随着神识越来越强,李阳感觉自己识海中有一股熟悉的力量正在慢慢觉醒。只不过,那力量好似被什么东西封印了,与他之间一直有着一道壁障,让他无法操控。 随着时间推移,李阳的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直到两年后,他的神识再次大幅度提升,一道熟悉的波动开始在识海中涌动。 世界之力! 竟然是世界之力! 那力量居然是可升级空间衍生出来的世界之力!这真的让他感觉到意外。 当初在空间风暴中,李阳为了寻找出路,已经耗费掉了自己所有资源。而可升级空间衍生出来的世界之力,就是他最后的底牌。 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李阳当初没有丝毫犹豫,将所有世界之力全部消耗殆尽。 当然,作为过度使用世界之力的后果,李阳也亲眼看到了空间崩塌、湮灭,那宛若灭世的场景。 虽说李阳后来又看到可升级空间恢复了,但空间扩展到一定范围,他的意识就被迫回归身体,后续发展如何,他并知晓。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自从进入神虚世界,他就没有再感应到可升级空间,更不要说查看里面的情况了。 现在,李阳的识海中并不像以前一样,有着代表可升级空间的光球。而那些世界之力也是凭空出现在识海当中,仿佛它们本就应该在那里一般。 哪怕李阳现在可以轻易操控这些世界之力,但依旧无法感知到它们的出处。只能感觉到,自己每消耗一些世界之力,识海中就会凭空再出现一些,使得识海中的世界之力源源不绝。 李阳用世界之力做了一些实验,就不再继续消耗,虽说气海中的世界之力没有减少,但他也知道,每一丝世界之力都代表着可升级空间的潜力。自己若是像在空间风暴中一样,消耗过多的世界之力,肯定会影响可升级空间的后续发展。 上一回可升级空间破碎的经历,他可不想再体验一回。 时光流逝,时间又过去了几年。这一天,李阳在诵读《五行道经》的时候,新增加的神识终于不再减少。 而就在那一刻,李阳只感觉浑身一震,他与身体之间的隔阂忽然消失。 一瞬间,全身的触感全部涌入意识当中。 心念一动,真元在身体中咆哮。李阳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 不过,就在他想要站起身来,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时,一股钻心的疼痛传进意识当中。 剧烈的疼痛,加上僵硬而无力的身躯,使得李阳根本就没有办法坐起来。 神识扫过身体深处,刚才的剧烈疼痛,是触发骨骼上的伤势产生的。至于身躯的僵硬与无力,那是因为长时间卧床而导致的。 后者还好说,只要适应一下,就可以恢复。但是那骨骼上的伤势,李阳到现在也没有好的办法治疗。 从这一刻开始,李阳在再也没有什么心思诵读《五行道经》,满脑子都在想该如何恢复骨骼上的伤势。 只不过,他身上的各种天材地宝早就在空间风暴中消耗殆尽,即便剩下一些低阶的灵物,也都在可升级空间湮灭的时候全部损毁。可以说,李阳现在的空间戒指比脸还干净,想要依靠天材地宝治疗伤势,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想来想去,这伤势最后还要依靠自身。不过,李阳控制真元靠近骨骼上的伤口时,真元便会被伤口吞噬。 在那一瞬间,骨骼虽然会出现一阵舒适感觉,但随后就会恢复原来的痛感。 而且,李阳将大量的真元全部输入到同一道伤口,却也仅仅让那道伤口缩小了十分之一。按照这样的进度,李阳想要依靠真元恢复骨骼上的伤势,可能需要几百年的时间。 真等到那个时候,李阳即便还没有寿终正寝,也必定垂垂老矣。至于修炼潜力,也肯定早已耗尽,突破更是不用想了。 想到这种结果,李阳心中就有些惊慌。 他在这个世界之上,没有什么亲人,只希望攀登修炼的巅峰。现在身受重伤,却没有治疗的希望,只能一点一点耗尽自己的寿元,这怎么能让他甘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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