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好臭……” 唐晴的嗅觉恢复过来,闻着这一屋子的臭味,也忍不住皱眉头。 “大宝怎么样?” 纪君泽沉声问道。 “毒素已经消除了,他身子没有大碍,只不过得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柳红豆抱着大宝,心底很是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纪君泽点了点头,双眼一闭,人就往后一倒。 “纪君泽!!” 看到纪君泽倒下,唐晴也是慌了神,赶紧上前查看他的情况。 “红豆,他……他不会有事吧!” 唐晴急急一问,柳红豆上前探了纪君泽的脉。 “他啊……撑了这么久,身子早就已经垮了。” “那怎么办?” 看着纪君泽那张幽青的脸,唐晴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后知后觉的她,这才发现,纪君泽的手竟然冷得可怕。 “养着咯。” 柳红豆摆了摆手,“他上次受的伤,至少要三个月休养才能恢复。但他不管不顾,非要急着来羊城抓一念。他还非说,如果再晚一些,想要抓一念就难了,我都不懂……” 唐晴看着闭眼躺着纪君泽,心里也有些几分疑惑。 他这般着急,连身子都不顾要抓一念,一定有他的理由。 “不过说起来,一念临死的时候,告诉我,一定要小心一个姓霍的人,会不会是霍启元啊?” 柳红豆嘀咕了一句。 唐晴想着霍启元那个花花公子,这种人也需要小心? “红豆,那纪君泽的伤需要养多久?” 一听唐晴的问题,柳红豆就看了她一眼,她眼底的担心都快溢出来了。 看来她还是在意纪君泽的。 柳红豆嘴角微微一勾,纪君泽为了抓一念,可是吃了不少苦,还跟唐晴闹到这般僵的地步,她也是该帮他一把。 “那就难讲了,少则半年,多则三四年,得看他的恢复情况。反正以他现在的身体条件,想回部队那是不行的了。只怕他得退伍咯。” 柳红豆笑了笑道。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大宝,小家伙的脸色已经红润了不少,只不过……实在太臭了! “我先去给大宝洗一洗!” 大宝这一身的毒素清除出来后,全都又黑又臭,熏得她头疼。 柳红豆抱着大宝走向浴室,唐晴看着身边昏睡的纪君泽,他的身体已经虚弱到要退伍的地步了吗? 等到傅奕承将事情都处理完后,回到房间,三宝全都已经睡着,乖乖地躺在纪君泽的身边,唐晴坐在床边,一脸担忧地望着纪君泽。 “怎么样?都处理好了?” 柳红豆沉声问向傅奕承。 傅奕承点了点头,“一念已经交给当地公安了,至于霍启元,他跟一念搅和在一起,也被带走去接受审问了。” “叶明呢?” 唐晴问了一句。 这次叶明倒是真帮了不少忙,要不是有他封锁了整个南海酒店,派人四处搜索,她也没有那么快,找到一念的藏身之处。 “他在公安来之前,就带着人撤了,我让葛天鑫也跟他一起走了。” 提到葛天鑫,傅奕承的眼底也带着几分警惕。 那小子打的什么鬼主意,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作为纪君泽的好兄弟,他肯定得防着这家伙一点,所以傅奕承寻了个理由,就让葛天鑫先行离开了。 “一念的死,不会影响到你们吧?” 唐晴有些担心地问道,毕竟这次抓一念,闹出来的动静还是有些大了。 “她身上的背的命案不少,死有余辜。” 傅奕承冷冷说道。 在纪君泽决定和柳红豆合作后,他们在柳红豆的配合下,才调查,这个一念就是个邪修,拐走了不少幼童,柳红豆的弟弟就是其中一个。 像她这样身上背着数条人命的邪修,这样的下场,已经算是便宜她了。 “一念是解决了,可是纪君泽……” 唐晴望着昏睡的纪君泽,他的身体被折腾成这样,他还要怎么回部队。 “纪君泽他……” 傅奕承看向柳红豆,柳红豆也将纪君泽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什么?老纪他……得退伍?” 傅奕承一听,也是急了,“那可不行!我还等着老纪一起回去!他这次立了功,很快就能往上升一升!柳红豆,你想想办法,让老纪恢复,他……” 柳红豆听着傅奕承的话,着急地不停向他眨眼使眼色,偏偏傅奕承就是没看懂。 这个大蠢货! 纪君泽的情况当然没有她说的那么严重。 虽然纪君泽的身子是受了亏损,确实需要调养,但是加上她的调养秘方,也就最多三个月就能调养好。 她故意将情况说得严重,就是想要给纪君泽创造个机会,能留在唐晴的身边。 纪君泽为了抓一念,跟唐晴离婚的事情,唐晴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揭过去,偏偏这个傅奕承,硬是没懂她的意思。 “我跟你说……” 眼看傅奕承还要继续往下说,柳红豆也没了耐心,她一把架住傅奕承的胳膊。 “走,出去,纪君泽的情况,我再细细给你说一说。” “我……” 傅奕承还想说话,被柳红豆生生给架出了房间。 “纪君泽,你必须得好好的,听见没!” 唐晴负气地看着床上昏迷的纪君泽,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她轻轻地握住了纪君泽的手,用自己的手试着温暖他的手。 想到他这个固执的家伙,之前所做的一切,唐晴的心里还是有气,可是他这样拼着自己身子不要,想要保护三宝和她,她也能感受到。 这一刻,就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对纪君泽是该气还是该原谅。 “总归你是因为三宝才变成了这样,那就……等你身子养好了,再送你回去。” 唐晴看着纪君泽那惨白的脸色,想着柳红豆刚刚说的话。 只怕现在他的身子都经不起折腾,要他回蓉城,也太过勉强了。 唐晴说这番话的时候,全然不知柳红豆正将耳朵贴在门上,将她这话完全听了进去。 “懂我意思了吧?” 柳红豆一扭头,朝着傅奕承一眨眼,“你难道不想唐晴跟纪君泽复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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