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君泽就跪在床边,整个人痛哭不已。 喜宝就靠在唐晴的身边,无声无息,看她那可爱的模样,像是一个睡着了的洋娃娃。 只是她目光再一转,却发现大宝不知何时,竟然爬到了喜宝的身边。 “啊……啊……” 大宝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捧住了喜宝的脸蛋,他嘴里哦哦有声,似乎是在叫着妹妹。 “大宝……” 柳红豆轻声一唤,大宝的小手慢慢地捂住了喜宝的胸口,正是一念当初落针的地方。 啊啊…… 大宝奶乎乎的声音软软地响起,只见他慢慢闭上眼,小脸碰着喜宝的脸。 “大宝,你是哥哥,要保护妹妹哦。” 唐晴以前说过的话,在大宝的耳边回响。 小家伙眼睛一闭,他的心脏快速地跳动起来,柳红豆惊讶地发现,在大宝的掌心里,亮起了淡淡的白色光芒。 那白光轻盈而又柔和,宛如雾一般的气,将喜宝的胸口团团围住。 当初小七受重伤的时候,大宝就是这样,救过小七一次。 “纪君泽!” 柳红豆低声一唤,纪君泽抱着昏迷的唐晴,一抬头就看到了大宝的异样。 小家伙嘴里咿呀有声,但是手却无比坚定地护着喜宝的胸口。 啊……啊…… 慢慢地,大宝的声音越来越轻,他的脸色也变得惨白起来,但是喜宝的小脸开始变得红润,原本微弱的呼吸声,也一点一点地变得鲜活。 “喜宝!!” 纪君泽心底一喜,可是又不敢太大声。 “呜……” 喜宝的喉咙里发出一道低声,她那圆圆的大眼睛,动了一动,慢慢地睁开来。 “啊啊……” 大宝看着喜宝睁开眼,小家伙欢喜地朝着妹妹一笑。 麻麻说,哥哥要保护妹妹。 他做到了。 “啊……” 大宝小小手一伸,不舍地抚了抚喜宝的脸。 喜宝眉头一皱,眼泪无声无息地就流了出来,大宝却是眼睛一闭,奶乎乎的小身子往旁一倒。 “大宝!!” 哇…… 喜宝突然就放声大哭起来,她这一哭,动静极大,让昏迷的唐晴都惊醒过来。 “喜宝,我的喜宝……” 唐晴无意识地轻唤着,她只是一睁眼,就看见喜宝正躺在一旁,小手紧紧地拉着大宝,哭得很是厉害。 “喜宝!!” 看到喜宝这般精神,唐晴一喜,快速奔到喜宝的身边,将她一抱。 她将喜宝抱起来,这才发现小家伙的脸色红润,心跳也恢复了正常,再不似之前那般虚弱。 “大宝……” 纪君泽将大宝抱起来,他这一唤,唐晴这才注意到了大宝的异样。 她扭头看着大宝,小家伙的脸色又白又青,双眼更是紧闭着。 “大宝这是……” 唐晴刚一出声,只见柳红豆走上前,将大宝的小衣服一把扯开,露出他的胸口。 只见大宝的胸口处,那块凸起已经消失不见,但是数道诡异的青色,却从大宝的心脏处渐现,正以飞快的速度,朝着他身体的经脉涌去。 这一幕怎么看怎么诡异。 “红豆,大宝这是怎么了?” 唐晴抱着喜宝,喜宝眼泪汪汪地看着大宝,眼底满是不舍。 “他应该是用自己的能力……救了喜宝。” 纪君泽的双眼通红。 唐晴一听,瞬间也就明白过来,她赶紧从包里拿出葛明业给她的药。 “红豆,这是葛教授给的药,他说可以治大宝的病,但是……他不确定有没有副作用。” 柳红豆将药拿过来,在鼻间一闻。 “怎么样?能用吗?” 纪君泽和唐晴二人都紧张地望向柳红豆。 “这药确实有用,唐晴,现在大宝的情况很危急,我只能拼死一救。你敢不敢把大宝完全地交给我?” 柳红豆抬头望向唐晴,到了这一步,已经不能再耽搁了。 如果大宝没有出手救喜宝,他的病症还可以暂且拖着,一步一步慢慢治疗,可是这小家伙…… 他胸口处的那处异样,一念大师已经告诉了她,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毒素。 一旦毒素蔓延至全身经脉,那就真的回天乏术了。biqubao.com 唐晴一愣,抬头望了一眼纪君泽。 她的心砰砰砰地跳得飞快,这一刻,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办法拿定主意。 倒是纪君泽,眼神一定,伸手将大宝递到了柳红豆的怀里。 “我们信你!” 到了这一步,他和唐晴都没得选,也只有柳红豆才有办法救大宝。 “好。” 柳红豆将大宝平放在床上,她拿出葛明业给的药,碾成药粉,兑着水让大宝服下。 大宝服下这药水后,身子一抖,小小地哼了一声。 唐晴和纪君泽都紧张地望着大宝,看到小家伙没有再有其他反应后,二人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柳红豆再次从银针袋里,抽出了两根极长的银针,她看向唐晴和纪君泽二人。 “唐晴,纪君泽,我需要抽取你们二人的护心血。” 护心血? 唐晴和纪君泽都是一愣,不解望向柳红豆。 “我会以银针刺入,取你们的护心血。只是这过程极痛,你们得稳住。” 这个护心血,当初柳红豆查医书时就得到了,但她一直不敢用。 直到这次一念在死之前,就跟她提到了,想要治大宝的病,就得取二人的护心血。 因为大宝身体里的毒素,从娘胎里来,就需要二人的护心血来解。 虽然柳红豆也不明白这一点,但现在这是惟一的办法。 “好,你来取便是!” 唐晴利落地躺在床上,将胸口的衣服一扯。 看到这一幕,纪君泽立马抱着喜宝扭过头去,惹得柳红豆不由得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两人都有了三个娃了,还在意这些做什么? 柳红豆拿出银针,一针刺入唐晴的胸口。 这护心血要取,一针落下宛如万千针噬,极为痛苦。 唐晴痛得出了一头的大汗,但她好在身子康健,咬了咬也便硬撑了过去。 只是当柳红豆将银针取出之时,唐晴头也是一晕,差点就昏倒。 “好了,纪君泽,该你了。” 柳红豆望向一旁的纪君泽,唐晴的心却是一紧,纪君泽刚刚才受了伤,取这护心血实在太痛苦,他……能受得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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