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身男带着人往前走了两百米,再往下就是洼地,绝对的劣势位置。 “停!” 纹身男大声一喝,众人停了下来。 他警惕地盯着四周,回头一望,看向了西南方的方向。 这一扭头,立马就被纪君泽捕捉到,他赶紧往西南方一看,隐约看到一道反光点。 狙击手! 纪君泽看向傅奕承,傅奕承也立马接收到了他的眼神。 簌簌的声音响起,只见数道军绿色的身影,正飞速地从灌木丛里往洼地里逃。 “出现了!追!” 纹身男心一喜,带着人就往前追。 “上钩了!” 纪君泽勾唇一笑,那八人急急往前冲,才冲出两百米,砰的一声,一脚踩空,掉进了深坑里。 高学升带着其他人冲上前! 他们身上都拿绿藤缠着,衣服外套早就脱下来,缠在木桩上,刚刚弄出来的身影,都是假人,就是要引这些追兵上钩。 砰砰砰!! 枪声从坑里传出来,高学升也不敢大意,带着人就往坑里猛开枪。 整个山谷里,枪声骤起。 凌乱的脚步声响起,纪君泽一低头,就看到又有六人奔过来,与之前蹲守在此处的汉子接应上。 “他们中埋伏了!” 飙子大喝一声,正想要冲上前去接应。 纪君泽和傅奕承二人互视一眼,从天而降,两人飞堂腿一扫,瞬间将三人击倒在地。 纪君泽一把抽出飙子手里的枪,砰的一声,一枪命中胸口。 战场之上,绝无仁慈。 这些人都是穷凶极恶之徒,绝对不能手下留情。 砰砰砰! 傅奕承也快枪出手,将身边的人一一击毙。 只是有一个人反应极快,趁着混乱的时候,疯狂往后狂奔,手里还拿出了信号弹,对着空中猛地一射。 砰!!! 纪君泽转身,对准逃跑的人就是一枪。 巨大的冲击力,让那人往前冲飞了数米才堪堪趴在地上,没了生气。 嗖!! 突然一枪冷弹飞来,擦着纪君泽的太阳穴险险而过,他的额间瞬间就流下一行血。 “狙击手!” 傅奕承赶紧抱着纪君泽趴下,又是两道冷枪袭来。 一枪击中了纪君泽的右大腿,一枪擦中了傅奕承的右臂。 “这个狙击手的枪法,很准!” 啊!!! 洼地里,也有惨叫声传来。 纪君泽一听那声音,就知道是高学升的声音。 “老高中枪了!” 纪君泽低声一喝,他们这边已经解决了十多个人,但是高处的狙击手还在,他们的位置全都暴露。 这个地势,对他们来说极为不利。 要是再这么拖下去,他们所有人都得全军覆没,死在这个山坑里。 “老傅,你去,把那狙击手找出来!我来吸引火力!” 纪君泽将腰里的手枪交给傅奕承,这一路的逃亡,他们的子弹早就已经消耗一空。 现在只是拼死一搏! 纪君泽将裤腿一扯,撕成一条,紧紧地绑在右大腿上,这一颗子弹卡得极深,他大腿都在汨汨的冒着鲜血。biqubao.com 他努力撑着站起来,只是一动,大腿就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老纪!” 傅奕承咬着牙,以纪君泽现在的情况,如果让他来吸引火力,必死无疑! 可是除了他,也没有人再能去靠近狙击手。 傅奕承跑得快,更是极其擅长隐匿身形,这个任务交给他最合适。 “傅奕承,要是我死了,我妹你必须照顾好!否则,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纪君泽咬着牙,死死按着傅奕承的手。 他的眼底带着一丝赴死的决绝,纪君泽知道,要为傅奕承争取时间,他只能拿命作为代价。 “踏马的,谁说你要死,你死了嫂子怎么办!” 傅奕承大吼一声,揪着纪君泽的衣领,“老子跑得快,你多闪躲几下,要是敢死,老子必不认你这个兄弟!” 说完,傅奕承转身就跑,他速度极快,三两下就消失在了纪君泽的视野里。 纪君泽眼底的光慢慢淡了下去。 还好他之前跟唐晴交待过的,如果他死了,她就改嫁,周望尘那个讨人厌的家伙,虽然是个收破烂的,但人也不错。 也还好,小乖这一世,并没有真正的喜欢上他。 就算他死了,小乖也有三宝一直陪着她,身边还有那么多爱她的人,她总不至于再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 纪君泽忍着痛,奔到那逃跑的小子身边,从他的包里又拿出了一枚信号弹。 嗖嗖嗖! 一声又一声的枪声,急袭向洼地之中。 侦查队的兄弟,已经第一时间选择了躲避。那个身在高处的狙击手,下方的情况他看得一清二楚。 但他并没有直接枪枪击毙,反而像是猫逗老鼠一般,故意逗弄着洼地里的战士。 纪君泽奔了过去,拿起手里的信号弹,往空中一放。 那信号弹一升空,他就像是一个活靶子一样,站在洼地前,无比瞩目。 “一郎,直接杀了。” 西南方向45度,一个穿着青色军服的男人,对着身边的架着狙击枪的男人说道。 那男人身材瘦弱,也就一米六的身高,面如猴腮,牙尖如鼠。 “一群支那猪,慢慢玩。” 他说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倭国口音。 大门一郎瞄准着洼地里正在疯狂奔跑的纪君泽,砰地一声,他这一枪擦过了纪君泽的右肩。 纪君泽肩侧鲜血飞溅而起,他身子也是一个踉跄。 但他飞身一跃,迅速地爬上了树干之上。 砰! 又是一枪,这一枪依然精准地击中了纪君泽的左肩。 “老纪!!” 高学升几人,就躲在洼地的灌木丛里,看着被当成靶子一样的纪君泽,众人眼底都含着热泪,他们都看得出来,那狙击手,就是故意在玩弄他们。 “跟那杂种拼了!!” 高学升一咬牙,拿起地上的枪,朝着西南方向一顿狂射。 只是三枪过后,他的枪里就已经没有了子弹。 “听那猪叫声,哈哈哈……” 大门一郎兴奋的大笑着,他身边的男人并没有说话,只是神色略有些复杂地看着洼地里的战士。 砰! 大门一郎一枪射出,只是这一次,他的子弹,正对中了高学升的眉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474/6906046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