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天桥和唐天盛略显激动而又凌乱的陈述中,唐晴终于明白。 原来在唐晴刚出生的时候,就有过相术大师给她卜过卦,说她有福星之相,可以带着唐家一家人过上富裕日子。 前提的是,唐家不得重男轻女,要处处娇养着她。 唐家二老生了四个儿子,好不容易得着一个女儿,本来就当宝贝似的疼着。 因着这大师的一番话,二老对唐晴更是溺爱万分,就连离世的时候,都让唐家四个儿子,轮流发誓,将来一定护着唐晴,事事以她为先,不得伤她分毫。 “不过我们从来就没想过要幺妹带着我们发家致富,只要幺妹过得好,哥哥们干啥都成!” 唐天桥说着这话,唐天盛也点了点头。 他们四个是宠唐晴,但是从来都只是因为她是他们唐家最小的妹妹,不是因为她是天降福星。 只不过到了今天,他们才意识到,当初那个算卦的,只怕说的都是真的! 唐晴听完后,也被弄得哭笑不得。 难怪唐晴从小被娇宠成了这般模样,最后连想要纪君泽,也被哥哥们给弄上了床。 “哥,这理发店里也有你们的一份,我赚钱,也是你们赚钱!” 唐晴想着唐天桥来的时候给她的存折。 那里面的钱,可是他和哥哥们所有的积蓄,那时候大哥根本就不知道她开店能不能赚钱,但是他们就是把所有的钱都给了她。 “晴君美容美发,我占一半的股份,大哥和二哥,你们各占百分之二十五,赚的钱,我都们一起分。” 晴君美容美发,唐晴算在了她和哥哥们的名下。 虽然于娜不做了,但是娜娜服装店还在,她也会继续把服装店干下去,服装店则是她和于娜一人一半。 “别说什么钱,赚的钱都归你!” “对,给我嘛,开个工资就好了。” 唐天桥和唐天盛二人,压根就没有想过钱的问题。 只有唐晴能过得幸福开心,他们也就足够了。 唐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现在只是开业第一天,也没有到分红的时候,她心里有一杆秤,绝对不会亏待每一个跟着她的人。 这一天忙下来,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到了夜里九点多。 三宝都已经睡着了,于娜得知第一天的开业盛况,也很是替唐晴高兴。 等到夜里洗漱完后,唐晴看着婴儿床里睡得正香的三宝,她还专门问过于娜,大宝今天的状态还不错,没太嗜睡。 唐晴心里也放松了不少,她轻轻捏了捏大宝胖乎乎的小脸蛋,回到床上躺下。 她拿起床头的笔记本,一翻开,里面夹着的第一张,就是她和纪君泽的合照。 照片上的纪君泽,眼神温柔而又坚定,他的眼里盛满了的都只有她一人,柔情如水,似乎凝着千言万语。 “纪君泽,你今天的惊喜,我很喜欢。” 唐晴的手轻轻抚上了纪君泽的脸,倦意袭来,她最终沉沉地睡了过去。 月光之下,纪君泽的手抚上了照片,深情地望着唐晴明媚的笑脸,只是那照片上,却溅上了一抹血渍。 “老纪!” 傅奕承低声一喝,纪君泽一抬头。 纪君泽靠在树杈上,手里拿着枪,在他斜后方不到一米的距离,傅奕承隐匿于树桠之间。 他俩头上戴着草织的帽子,藏在树干上,几乎看不见。 傅奕承朝着纪君泽比了一个手势,纪君泽朝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 密林之中,突然丛叶涌动,在一片灌木之中,走出了五六个人,手里全都拿着枪,脸色森冷,目光阴沉地搜寻着四周。 纪君泽以食指与中指分指自己的双眼,示意众人先行观察。 傅奕承眉头紧皱,担心地看着纪君泽的腹部。 在纪君泽的肋腹处,正缠着一块布带,布带还在往外浸着血,他的呼吸也有些凌乱。 上次看到沼泽地沉尸后,傅奕承一行人立马就遇到了枪袭。 对方的火力极猛,枪法精准。 要不是纪君泽反应快,救下了傅奕承,只怕中枪的就会是他! 但是纪君泽的腹部却中了枪,侧穿了他的腹部,留下两道弹孔。 对方在发现他们是军人后,不但没有留手,反而越发疯狂,想要将七人团灭! 在傅奕承和纪君泽的快速反应之下,七人队迅速撤离,只是对方压根就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步步紧逼。 纪君泽在撤离的路上,也留下了信号。 但是那群人反侦查意识极强,在追踪而来的路上,不仅将信号全都湮灭,甚至还追随着信号一路跟了过来。 逃,是没有用的。 尤其是在纪君泽发现对方竟然能识别出他留下的信号,他已经开始猜测,只怕那群追杀的人里,也有当过兵的。 他们虽然一路追踪,但是声势不大,进退有素,反而像是一只训练有素的特种兵队伍。 还真的是遇到敌手了! 等不到援兵,纪君泽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再拖下去,只会越来越严重,七人一同商量后,决定殊死一搏。 上次的火力交锋后,他们初步判断,对方人数在十人以上,而且个个都带着武器。 现在纪君泽所在的地方是一处山洼,整个山谷里的地势最低处。 从作战经验来讲,应当占据地势高处,方能一览无遗。 对方人数占优,在搜寻的时候,侦查兵打头阵搜查,高处必有狙击手占领地势位置狙击,他们最大的危险就来自狙击手! 纪君泽和傅奕承低着头,默默数着下方路过的人。 一、二、三、四…… 一共有九人。 先锋队九人,在他们后方一定还有人,具体人数并不确定。 这九人全都拿着枪,小心翼翼地往前搜索。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手上纹着蛇形的壮汉,看见了纪君泽所在的树下方,他欺身上前。 “记号!” 树皮上正是纪君泽刻意画下的记号,指明了前行的方向。 “西南方!彪子,你留下,等后方来人,再一起前行!我们走!” 纹身壮汉咧着嘴一笑,带着其他八人往前走,压根就没有看见树上的纪君泽。 纪君泽抬头,看向傅奕承,二人的眼里精光乍现。 这些狗贼,果然懂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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