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你什么事?” 颜景兰皱着眉头反问一句。 只是当她一抬头看着周望尘,那俊美至极,甚至眉眼之间的一丝清洌,看得她的心跳都露了一拍。 哪里来的美男子!! 咳咳…… 颜景兰轻轻咳嗽了两声,一改之前那尖厉的声调,故作温柔地说道。 “同志,你不知情,我不是偷,这货是我一位大哥所有,我不过是借用而已。” 她伸出纤纤玉指,将耳边的鬓发往后一扣,露出那弧线完美的玉颈。 “哟,唐晴,你又从哪里勾搭的野男人啊!纪副营长前脚才刚走,你后脚开个理发店,还到处勾搭男人。上回是个收破烂的糙汉,这回又是个小白脸,你挺能折腾的啊……” 王芳翻着白眼走上前,只是她眼里的嫉妒怎么也藏不住。 唐晴以前怀着三胎一百八十斤的时候,看着也就是个死胖子。 现在她生完娃,瘦了好几十斤,人也出落得越发的出挑,现在连勾搭上的男人都这么好看。她走了什么狗屎运?! “小白脸,你……” 王芳还想要张口挑拨,没想到白小莲拿起抹布,冲到王芳面前,一伸手就用抹布将她的嘴死死堵住。 “闭嘴吧你!长舌妇!” 白小莲将抹布狠狠地往里塞,污水就顺着王芳的嘴往下流。 呜呜呜呜!! 王芳气得发狂,伸手一把将白小莲推开,将嘴里的抹布一扯,奔到理发店门口,疯狂干呕。 “小莲同志,干得好!” 唐天桥看到白小莲出手,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 要是白小莲不动手,他就要把这泼妇直接甩出去。 当着他的面骂他的幺妹,简直就是找死! “借用?我让你用了吗?” 周望尘步步紧逼,走到颜景兰的面前。 他一米八八的身高,压迫感十足,颜景兰抬头看着他,两人距离极近,她突然觉得,对方的眉眼有些熟悉,声音也有几分耳熟。 汪汪汪! 小七也奔了过来,站在周望尘的身边,对着颜景兰连叫三声。 颜景兰注意到了小七缺了的半只耳,她甚至都没时间去细究,背后突然猛地发凉,嘴唇微颤地说道。 “尘……尘哥?你是尘哥?” 一时之间,颜景兰的心底翻起了惊天骇浪! 当年周望尘回蓉城找到她的时候,就是满脸胡子拉渣,她从来没见过他的真面目。 她万万没想到,那个不修边幅的糙汉子,竟然是这样惊世倾城的美男子!! 颜景兰的心第一次疯狂地跳动了起来。 周望尘的眼底隐匿着怒火,在唐晴开始做盘发神器之后,他又特意让老鬼收了不少铝线,至少有三大箱。 “回答我的问题!” 周望尘可没心思跟颜景兰瞎扯,他在意的,是她将货全都拖走了! “尘哥,我……我我……” 颜景兰一瞬间乱了方寸,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周望尘竟然也会在这里。 她这次来找唐晴,就是想要让她知难而退。 没有了货源的她,是绝对拼不过她的。 只要她安安心心老老实实地开她的理发店,把盘发神器的生意让给她,她手下的那帮人,她都可以一并要了。 眼看着周望尘步步逼近,颜景兰突然一扶头,娇喘一声,闭着眼直直地往后倒去。 周望尘冷着脸,并没有伸手接。 但是站在颜景兰身后的王芳和马春苗,她们赶紧伸手,将颜景兰给紧紧抱着。 “疼……好疼……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颜景兰紧捂着胸口,眉头紧皱,一副犯病的模样。 周望尘冷眼望着她,甚至都没有要扶她的意思。 “哥,哥哥,我好……好疼。” 颜景兰流着泪唤了一声,当她提到自己的哥哥,周望尘冰封的眼神,有了一丝松动的痕迹。 最后颜景兰一闭眼,当场选择装晕。 她的手落在王芳的腰间,用力一掐。 嘶…… 吃痛之下的王芳眉头一皱,立马懂了颜景兰的意思,她抬头看着唐晴说道。 “唐晴,我们明天就会开业!你不是卖五毛吗?那我们就卖四毛五!你就等着吧,看谁强得过谁!我们走!” 王芳和马春苗一起,扶着颜景兰就走。 颜景兰低着头,青丝如瀑布落下。 唐晴看着颜景兰那一头黑发,又黑亮又顺直,这么好的头发,不剪来做假发,真的是浪费了。 颜景兰一路被二人扶着走出了金沙店,她的拳头却捏得紧紧的。 原本她是想将货源把控在手,逼着唐晴退出,但她却算错了一步,周望尘竟然在理发店。 要是周望尘找到军子,让军子把货吐出来。 一离开理发店,颜景兰三人融入人群中,她很快就睁眼站起来。 “我得回废品站,让军子把货全部运走!”biqubao.com 颜景兰心思一定,这批货,她是要定了! 就算周望尘逼着她把货拿出来,只要她装装可怜,再将她哥哥抬出来,周望尘也只会由着她拿捏。 以前颜景兰一心只图的是周望尘的钱。 可是今天,当她真正看到周望尘的那张俊脸,她心里起了涟漪。 周望尘的人,还有钱,她都要! “唐晴,你的货我会帮你拿回来。” 周望尘还是给颜景兰留了点余地,没有当众跟她撕破脸。 哪怕他一眼就看出来,颜景兰是在装病。 “周老板……” 唐晴笑着摇了摇头,“那批货,我是预定了,可是我并没有结全款,所以严格说来,并不算是我的货。” 周望尘愣住了,他一时之间,都不懂唐晴的意思。 “没了材料,你还怎么做盘发神器?” 唐晴将手里的剪子一一放好,走到理发店门口,看了一眼颜景兰的铺面。 几个工人正搭着架子挂着招牌。 “颜氏发饰”。 连名字都已经取好了。 店铺里装修的那叫一个金碧辉煌,看得出来,颜景兰是真的下了血本。 唐晴拍了拍,看着站在门口的周望尘。 “周老板,我有个建议,你听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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