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想干,那就别干了!一起滚!” 唐天桥霸气地一挥手,当着他的面,敢威胁他家幺妹,他们是嫌命太长。 唐天盛也抱着那已经毁了一半的理发柜,笑着砸到了工头的身上。 “这种垃圾,就不配放在我幺妹的店里!” 威武啊!万岁啊! 白小莲要是和小七一样有尾巴,这会子都要翘起来了。 “对对对,滚吧!我们不需要你们!” “你……你们……行,我们干不了,也不会再有别人帮你们干!” 工头虽然说着狠话,但是却不敢直视唐天桥的眼睛。 唐晴默默走到工头面前,从军布包里拿出三十块,塞到他的手上。 “你们活没有干完,我是不可能结全款的,这些钱,差不多。” 虽然唐天桥和唐天盛都会为她撑腰,但唐晴做人始终留了一线。 这三十块,结的是他们之前装修的费用,尾款,他就别想要了。 工头收下钱,眼里写满了不甘心。 唐天桥眉头一皱,“嫌钱多了?那拿回来!” 工头哪里敢再说话,立马将钱一收,指着两个工人说道。 “去把工具都收了,咱们走!” 他已经想好了,唐晴把他给撵走,就别想再找到装修队帮他干活。 两个工人正在地上装蚕蛹,听到工头这么一喊,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店里,准备拿工具。 没想到唐天桥却上前一步,挡在了门口。 “这工具,你们三天后再来拿。” “你什么意思?” 工头看着唐天桥,虽然面带不满,却不敢真跟他对着干。 “不需要你们这些散兵,我自己就能给我幺妹把铺子装修好。工具我征用了。” 唐天桥完全没有退的意思,就堵在门口。 他跟一座小山似的,那俩工人对上他,也不敢往前一步。 “那三十都给多了,租你们三天工具,绰绰有余。” 唐天盛笑眯眯地站在唐天桥的身边,手上的剪刀还在咔嚓咔嚓地动着。 “你们要是不满意,来,跟我的剪子说两句。” 两个工人回头一看,那个醉汉的头发就被唐天盛给动过,现在额头的那一块,已经全秃了,跟个癞子差不多。 他们可不想变成那样! “老大,咱们干了这一单,也能休息几天,反正也用不上,给他们算了。” “就是就是,三十块,够咱们哥用了。” 两人都不想跟唐天桥正面硬刚,只好小声劝了几句。 “我那工具要是有半分损坏,你们就等着赔吧!我们走!” 工头恶狠狠地撂下一句话,起身扭头就走。 他可不信,隔行如隔山,那个婆娘要做的那个模特,看起来就怪里怪气的。 就连他都做不出来,这两个怪里怪气的家伙能倒腾出来? 他就等着,唐晴最后请不到人,也只有再来找他! 到时候可就不是两倍的价钱了,他得要三倍,甚至是四倍! “赔你个大鬼头啊,滚吧你!” 白小莲有了人撑腰,蹦哒着上前,对着那工头做了一个鬼脸。 看着人离开后,她才转身,好奇地问向唐晴。 “晴姐,这两位大哥是谁啊?也太威武了!” 白小莲的目光落在唐天桥的身上,闪闪发光,这才是真男人啊,拿拳头说话! “这是我大哥唐天桥,二哥唐天盛。” 唐晴微笑着介绍道,“大哥,二哥,这是白小莲,她是我……” “大哥好,我是晴姐的徒弟,跟她学化妆的,你叫我小莲就好。” 白小莲欢快地奔上前,像只小白兔一般,恭敬有礼地朝着唐天桥伸出手。m.biqubao.com 唐天桥看着她那白白嫩嫩的小手,又看了一眼他的粗糙的大手,又黑又糙,手心还都是茧子。 人家一看就是城里的姑娘,娇滴滴的,说不定他手里的倒刺,都能伤着人家。 “你好。” 唐天桥应了一声,退后一步,朝着白小莲点了点头。 蹲下身子就开始捡起了地上的工具,将工具往工具箱里放。 白小莲的手有些尴尬地落在空中,她倒也不介意,将手一收,蹲下来就帮着唐天桥开始捡起工具来。 “唐大哥,我一直在帮晴姐跟装修的事情,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呀。” 唐天桥点点头,全身心地打量着手里的工具,分类别放好。 唐天盛一看没了外人,拿着剪刀,里里外外将理发店看了个遍,他欢喜地奔到唐晴面前,激动地问道。 “幺妹,这是你的店?这真是你的店?这是你要开的店?” 此时的唐天盛,激动得像个大男孩,眼底的笑意怎么都挡不住。 “不是的。” 唐晴摇了摇头,唐天盛眼底的欢喜立马就黯淡了几分,她笑着一拉唐天盛的手,“二哥,这是我们的店!这店,也有你的一份!” 想着昨天唐天桥给的存折,里面的钱,全都是他们的积蓄。 她当然不会独吞,而是要带着四个哥哥,一起赚钱! 唐天盛激动地一把将唐晴抱起来。 “幺妹!二哥太开心了!” 唐天盛抱着唐晴在原地转圈圈,一连转了七八圈,才把唐晴给放下来。 唐晴都觉得自己快要被晃吐了。 也不怪唐天盛会这么兴奋,他在乡下的理发摊子,就只是一个小摊,就连理发工具,也就剪子和推子,还有一套洗面用的,很是简陋。 但他是天生喜欢理发。 甚至他还特意买了学习烫发的书,可是里面的烫发工具,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价,根本就买不起。 更不要说一个干净整洁的铺面了。 租一个铺面的价钱可不便宜。 唐天盛所有赚的钱,都交给了唐天桥,让他存着,以后只要幺妹需要花钱的地方,就一起拿出来。 他从来没想过给自己留着。 “幺妹,那你店里有烫发的工具吗?” 唐天盛试探地一问,却是没有抱希望的,没想到唐晴将一旁盖着的布一掀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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