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马的,我们的家伙什你也敢砸!” 唐晴一走上前,就看到她请的装修队的工头,手里拿着木条就要朝白小莲的头上砸下去。 “小莲!” 唐晴吓了一跳,想要奔上前,却被洒落一地的工具绊住脚。 唐天盛赶紧伸手将她扶住,唐天桥高大的身影一跨,眨眼之间,奔到了白小莲的身前。 白小莲也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工头还竟然真敢打她。 她往后一退,脚下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唐天桥宽大的左手抚住她的腰,右手往上一挡。 啪!! 那木条狠狠地砸在唐天桥的手臂上,瞬间被砸得木屑纷飞。 白小莲都惊住了,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壮汉,心跳得极快。 唐天桥随意地甩了甩右手,手臂只是微微泛红,连一丝伤都没有,这点力道,也配给他挠痒痒的。 他撑着白小莲站稳,将手一收,漆黑的眼中射出一阵寒光,望向那工头。 “打女人?” 唐天桥挑了挑眉,眼底的寒意,刺骨般冰冷,吓得工头都退后了一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工具,大声喊道。 “是她活该!这些都是我们干活的工具,说砸就砸,不打她打谁?” 唐晴看着地上散落一地的工具,角尺、墨斗、木工锯等等,有些确实是被砸坏了。 她看了一眼白小莲,这些日子两家店铺装修,她一人忙不过来,白小莲就来帮她盯着。 这丫头虽然性子刁蛮,但绝对不会无故发难。 “晴姐,他们坐地起价,要我们双倍的工钱,不给钱,他们就拖着!还有,你让他们的木工做的柜子和模特,你看看!” 白小莲伸手一指,众人望过去。 那理发柜做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粗制滥造。 还有那个人形模特,唐晴特意画了图,要做一个半人型的木头模特架子,就是用来展示婚纱用的,她之前都打回去,让他们重改。 现在一看,就只是随意又修了几刀,两边的肩线是歪的,腰身的线条也没有,看起来就像是个木桶似的,哪里像模特? “就这种垃圾东西,你哪来的脸要涨价?!” 白小莲的神情很是气愤。 工头冷笑着说道,“我加钱当然有我的道理!” 他走到唐晴面前,一指这冷冷清清的芙蓉街,大声说道。 “说这芙蓉街是鬼街,一点错都没有!昨天我的工人,在你这干完活后,回去遇到鬼打墙,还掉进水沟里,你看看,他都成什么样了!” 工头回头一指,他的工人头上包着纱布,正懒洋洋地靠在角落里眯着觉。 “你们这地方这么邪性,再干下去,说不定我也得引祸上身。必须加钱!还得是双倍!不然我们不干了!” 工头插着腰,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 他身后还有两个工人,靠在门口,悠闲地抽着烟,听着工头的话,满脸嘲讽地笑道。 “你也别想着请别人了,我们要不干,名声传出去,你这鬼街的活,肯定没人敢接。” “就那么点钱,破事还多,做个啥模特,还讲究这讲究那,你不满意,那就加钱!加钱我们就给你们好好做!” 之前装修的时候,唐晴一个女人忙里忙外的,也没个男人出来的帮她撑腰。 虽然今天多了两个男人,可他工人受伤是事实,一旦传出去,他们倒要看看,谁还敢来芙蓉街帮她做装修。 这个哑巴亏,她吃定了! 唐晴没有说话,她默默走到那受伤的工人身边,才一走近,就闻到他身上传来的酒气。 看着他醉醺醺的模样,八成到现在酒都还没醒全。 喝醉了酒掉坑里,还想把这罪名扣在她的头上? 他真当她好欺负的不成? 唐晴回过头,刚一开口,却只见唐天桥一把按住了工头的肩膀,他手掌一扣,工头整个人就被他提了起来,直接往门外一甩。 啪的一声! 工头被狠狠甩在地上。 唐天桥大步走到他面前,声如洪钟,“不想干?那就滚!” 唐天盛走到那受伤工人的身边,他也闻到了酒气,他拿出桌上的喷水壶,毫不客气地朝着工人一喷。 工人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 唐天盛手里飞快地甩着剪刀,在工人面前花式一甩,那工人只看见自己额前碎发乱飞,下一秒,尖尖的剪刀头就搭在了他的脖颈处。 那冰冷的触感,让他彻底地醒过神来。 面前的男人脸上明明带着笑,可是眼底的凛冽的寒光,如匕首一般。 “昨晚喝了几两马尿,掉坑里的?” “我……我我……就喝了一斤!谁知道路上的井盖被人给偷了,我直接掉下去了!” 他这话一出,趴在门外的工头,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还有两个工人,原本正蹲在一边,抽着烟看着热闹,就等着涨工钱,现在一看这势头不对,也都站了起来。 这俩男的,看起来可不大好惹啊。 唐天盛将剪刀一收回,往旁边做好的理发柜上一插。 那柜子果真是粗制滥造,这一插直接就破了一个大洞,木屑哗哗地往下掉,柜子都塌了一半。 “你是遇到鬼打墙了吗?” 唐天盛依然是微笑着,将剪刀收回来,在空中不断地挥来切去,目光扫向那工人。 “不不……不是。” 工人是真的给吓着了,总觉得一个不慎,他手上的剪刀就会往自己身上一捅。 唐天盛笑着站起来,唐天桥大步一抬,来到那工人的身边,依样画葫芦的,揪着他的衣领又是一甩。 啪的一声! 那工人砸在了工头的身上,两人唉哟唉哟地滚在一起。 “你俩!” 唐天桥看向剩下的两个工人,两人手上的烟头都惊得掉落在地。 他们立马起身往店外走。 “谁让你们走出去的?滚!” 唐天桥声音铿锵有力,那两人脸色一白,看了一眼彼此,最终顶不住压力,往地上一倒,两人蜷缩成了一团,像蚕蛹一般,慢慢地滚了出去。 这俩男的,一个大力士,一个疯子男,他们惹不起! 白小莲在一旁看着唐天桥,圆圆如小鹿的双眼里,写满了崇拜。 这个正义大哥是谁啊? 太霸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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