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和我玩是不是挺开心的?咱们化敌为友,如何?” 纪君泽的话让小七一愣。 他这是在逗狗玩呢! 小七耳朵一耷拉,立马扭过头,站在角落里,脑袋对着墙,面壁思过。 它怎么可以配合敌人! 看着小七那备受打击的模样,纪君泽都不由得笑出声来,他一探头,玩心大起。 “小七,咱们真不能做朋友?” 小七完全没有回应,就在纪君泽想要上前一步的时候,突然一道惊叫声从化妆室里传了出来。 “你……你干嘛?你别动!别动我的脸!不要碰我!啊啊!!” 尖锐而又略带粗犷的声音,纪君泽一听就知道,是安娜的声音。 随着一声惨叫声之后,还有椅子倒地的碰撞声传来。 “唐晴,怎么了?” 尖叫的是安娜,纪君泽关心的是唐晴。 他奔到化妆室门口一问,小七也立马跳了过来,竖着耳朵,探头和纪君泽一起在化妆间外一听。 “你们别进来!” 唐晴一喝,正要掀开帘子进去的纪君泽,也只好僵在了门口。 一人一狗在门口等了大半天,才听到唐晴长舒了一口气,说了一句。 “行了,你自己看看吧。” “啊!!” 安娜的尖叫声再次传来,那极高的嗓门,纪君泽看到橱窗的玻璃似乎都抖了一抖。 小七甚至都趴在地上,忍不住用前爪子捂着耳朵。 咚咚咚…… 高跟鞋的声音响起,安娜急匆匆地从化妆室里奔了出来,门帘一拉,纪君泽都有些惊住了。 他还是原来的打扮,中短发,黑白圆点的发箍,亮红衬衣黑皮鞋。 浮夸的圆耳环卸去,换上长耳环,将他原本略有些方圆的脸部线条拉长。 那一脸的浓妆全被拭去,现在的他,柳眉弯弯如月,双眼皮清灵动人,高挺的鼻梁略显英气,那一抹淡淡的红唇,又平添了一分女人的气息。m.biqubao.com “军官大人,我我……我好看吗?” 安娜有些紧张地站在纪君泽的面前,抚了抚系在喉咙的丝巾,将他的喉结完全挡去。 他的脸部轮廓略显方正,显得有些男性化。 但是他脸上打的阴影,却将颧骨的线条弱化,突出脸部的圆润,再加上他本身女性化的动作,这样的妆容,倒有一股英气挺拔的清丽。 “乾坤一点英气,宁老人间世。” 纪君泽的本意是,男人就得有点英武之气,但是安娜没有听懂,他觉得就在夸她。 她兴奋地捂着脸,“军官大人,你家爱人,当真是又美又有本事!你上辈子是积攒了多少的福气,才能娶到她啊!” 纪君泽眉头一皱,这怎么话锋一转,倒是他有福气娶唐晴了? 这个照相馆老板的态度变得有些大啊! 安娜对着镜子,满意地打量着自己,越看越是欢喜。 刚刚唐晴给她自己化完妆,还顺手把他的妆也换了,他真没想到,唐晴竟然有这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 “安同志,我爱人呢?” 纪君泽出声一问,安娜一抬手,“她说要换个衣服,马上就……” 只见化妆间的帘子一掀开,一抹白纱出现,纪君泽目光往上一移,只见唐晴穿着一身白色婚纱,脸上化着淡妆,头发也都盘了上去,头纱坠在她的发间。 唐晴皮肤原本就白,此时的她宛如清丽的仙子,娇媚而又动人。 纪君泽,还有小七,全都看傻眼了。 一人一狗的表情都是如出一辙,嘴微微张开,一双眼里满是惊艳。 “我的天!这……这也太美了啊!” 安娜将镜子一甩,大步跑到唐晴的身前,好奇地打量着她身上的婚纱还有头纱。 这种装扮,他以前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 如梦似幻,是当真好看! 之前在化妆间的时候,安娜就见识到了唐晴的化妆术,她似乎就只是随意在脸上摆弄了了下,整个人就从之前的清秀,当真化成了绝世倾城的大美女。 神态娇媚,顾盼撩人,眉眼之间都是风情万种。 尤其是那婚纱,将她的身材紧裹,反而衬得身材泉袅婷婷,凹凸有致,酥胸俏臀。 “太……太夸张了吗?” 看着纪君泽半天不说话,唐晴有些紧张地扯了扯裙摆,不安地拢了拢头发。 “哪里夸张啊!这简直就是绝美!天仙,懂吗?太好看了!太好看了!不行,我一会要给你多拍点照片,用最好的胶卷!” 安娜毫不吝啬对唐晴的赞美,一回头奔进了前台,在柜子里翻找着胶卷。 纪君泽走到唐晴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向她缓缓伸出手。 唐晴伸手与纪君泽一握,只是她一抬头,竟然看到纪君泽的眼底,有泪光在闪动。 他……哭了? 唐晴一惊,不可能吧! 男儿有泪不轻弹,纪君泽怎么会哭! 她还想再细看,没想到纪君泽一把扣住她的手,将她往怀里一拉。 纪君泽将她紧紧地抱住,手搂着她的腰,感受着怀里的清香气息,他微微颤抖着长舒一口气,眼一闭,一行清泪滑落。 “我……终于看到你穿婚纱了,真好,真好……” 唐晴敏锐地察觉到,纪君泽用力地抱着她,就像是怕她会消息一样。 他的声音里都带着微微的颤抖,声音里又有欢喜,又有激动。 她轻轻地拍了拍纪君泽的肩膀,他的情绪都有些感染到了她。 “你喜欢就好。” 纪君泽努力平复着心底的情绪,但是内心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上一世,他只差一步就可以获得自由之身,他就能去找小乖,跟她把一切都说清楚。 只差一步,那一场车祸,夺走了他的命。 那时候的他,真的以为再也没机会,看到小乖为他穿上婚纱,可这一刻,她就穿着婚纱,出现在他面前,还是以他妻子的身份。 纪君泽努力控制住,将眼泪强行压下,起身看着唐晴笑道。 “我很喜欢!还好我上辈子攒了些福气,这辈子才能娶到你!” 看着纪君泽脸上的笑容,唐晴也是一笑,靠近他耳边说道。 “你都不知道,我这背后的绳子勒得有多紧,都快喘不过气来了。果真美人不是谁都能当的!下次结婚,我可再也不拍婚纱照了。” 唐晴随意说了一句,纪君泽将她紧紧一抱。 “什么下次?就算有下次,你要嫁的人,也只能是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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