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君泽开着车,抬头从后视镜看了唐晴一眼,唐晴立马坐直说道。 “你看哦,喜儿以前看谁都是笑意盈盈的,除了之前被曾明亮吓到哭……” 唐晴再次眼睛一亮,立马望向怀里的喜儿。 “对啊,那个曾明亮也走了背字,店都被查封了。再加上这次,她看见周灵珊就哭,结果周灵珊就被砸了。纪君泽,你说喜儿她是不是……” “是不是会面相之术?” 纪君泽挑了挑眉,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望向唐晴。 唐晴用力一点头,“对!” 纪君泽再次一笑,“照你这么说,咱们的小喜儿,不会是第二个许负吧?” 第一女相师许负的名头,唐晴也是知道的,她曾经预言薄姬会生下天子,还断言过周亚夫三次命数,都奇准无比! 最神奇的一点是,许负自小就会面相,见到她笑的人,不是升官就是发财,而见到她哭的人就惨了,不是抄家就是杀头,全都行背字运。 “说不定就是哦!” 唐晴拿手捏了捏喜儿软糯糯的小圆下巴,逗着她问道,“喜儿,你说说,妈妈将来能不能成为亿万首富啊?!” 咯咯咯咯咯…… 喜儿白嫩如玉藕的小手臂不断地挥舞着,看着唐晴笑得眼睛都跟月牙儿似的,极其可爱。 “能是吧!哈哈哈,我家小喜儿是真有眼光!” 唐晴与喜儿自说自话着,看得纪君泽无奈地摇头,透过后视镜看向唐晴的眼神里,却满满的都是宠溺。 “那爸爸呢?爸爸以后是不是能成为一个好大好大的军官呀?” 咯咯咯咯…… 喜儿一瞬间笑得更开心了,两只小手臂舞得更欢了,就连可爱的小脚,都在用力地一蹬一蹬的,只差快蹦起来了。 唐晴眼底也是盛不住的笑意,她得意的拍了拍纪君泽的肩膀。 “听见没?你女儿说你以后要当大军官呢!” “好好好,我是大军官,你就是大军官夫人。” 纪君泽笑着开着车,他向来冰冷的眼神,在望向唐晴和喜儿的时候,满眼都是温柔。 唐晴傲娇地一扭头,捏着喜儿的小小手道。 “我才不当什么军官夫人,那是你的附属品!喜儿都说了,我可是要当亿万首富的女人,别来沾边,我要独自美丽!” 她说完这话,自己都感觉到太臭屁了,憋不住一笑,透过后视镜,她的眼神与纪君泽相接,两人都忍不住笑。 唐晴和纪君泽都只当这是一段小插曲,根本就没有往心里去,唐晴却完全没有想到,她的这个小女儿,天生就懂看面知命,趋吉避凶,相术之能远超她的想象。 纪君泽一路将唐晴送回了芙蓉街,二人赶到的时候,娜娜服装店已经开了门,免费理发的招牌也都挂了出来,甚至已经看到,之前排到号的人,都热切地在门外等着了。 唐晴抱着喜儿走下车,却没有看到于娜在外面招呼客人。 她只觉得有些奇怪,虽然说是免费理发,但是于娜心性善良,只要是来排队的客人,她都会搬出板凳来递上茶水,让客人舒舒服服地等着。 但是今天所有人都在外面干等着,还不时地望向店里,都不敢踏进去一步。 出什么事了? 唐晴皱着眉,急急往服装店里奔去,才到门口她就听到于娜客气的声音传来。 “没想到您今天来了,那个唐晴她得晚点来。”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慌,跟着一道男声响起,似乎带着一丝不悦。 “于姐,你还是得注意注意影响,毕竟你这只是服装店,可不是理发店!” 这声音带着十足的官腔,唐晴一听心底就明白了几分,她立马挤出客套的微笑,大大方方地走进去。 “张科长,贵客啊,您这是下基层来走访来了?您这办事能力,实在是高啊,要不您年纪轻轻就能当上科长啊,一般人谁能做得下来啊。” 服装店里,张万安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 唐晴的这一番马屁,硬是吹得他身心舒畅,将茶一放道,“我们工商局做事,也不能脱离群众嘛,当然得下基层来走访走访,我这……” 张万安的话还没说完,正在服装店里看衣服的白小莲,兴奋地上前拉着唐晴。 “晴姐,你来啦!你昨晚不是说可以免费理发吗?我今天就带万安来啦。万安,这就是晴姐,就是她说的,可以给你免费理发。” “张科长,您是来理发的啊?” 于娜看着张万安,柳眉微微一蹙,这家伙刚刚大摆官威,把她一通好生说道,说她开服装店,搞什么免费理发,不该搞乱市场经营秩序,一堆高帽子往她头上一扣。 结果倒好,他就是来免费理发的占便宜的。 “咳咳。” 张万安将白小莲一拉,脸色微微有些不悦,这个蠢女人,就知道拖他的后腿。 “唐晴?你不是要接手于姐的服装店吗?怎么干起理发来了?” 还没等唐晴回答,白小莲立马答道,“万安,你是不知道!晴姐可厉害了!我之前的妆就是晴姐画的,她还会做盘发神器,还会理发,我跟你说,她爱人啊,就是纪副营长的头发,就是她剪的,可帅了!” “你能不能少说几句?吵得我耳根子都疼!” 张万安皱着眉头,不耐烦地看着白小莲吼道。他这一吼,白小莲兴奋的声音立马一停,跟个委屈的小媳妇一样。 “我的意思是……晴姐理发的手艺很好,整个蓉城找不出第二个!” “能有多好?她一个外行,能比国营理发店的老师傅还好?” 张万安话音刚落,纪君泽穿着一身军装走了进来,他将军帽一摘,那高挺的身形,利落的发型,一瞬间就成了最为亮眼的存在。 “不能说有多好,至少我非常满意。她今天在我部队里,给我营里的弟兄理发,那也是个个都说好的。” 纪君泽把喜儿从唐晴的怀里接过来,再把李师傅送的工具包交给唐晴。 “外面的客人都等着理发呢,你去吧。” 唐晴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往外走,张万安突然说道。 “等等。我来都来了,先给我剪吧。” 张万安目光落在纪君泽的头上,他这个发型还确实是好看,以前他还真没见过有谁剪过这样的发型,他自认长得可不比纪君泽差,肯定剪出来比纪君泽这个莽夫军汉子有气质的多了。 张万安站起身来,伸手理了理头发,一副居高临下施恩的模样,没想到唐晴看着他摇了摇头。 “张科长,不好意思啊,您这头发……我剪不了。” “剪不了?” 张万安双眼危险地一眯,冷冷地望着唐晴,从来没人敢得罪他!这个肥婆,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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