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的军嫂,确实是有实力,大家再次鼓掌!” 报幕员满脸惊艳地看着唐晴,她也没想到,竟然有人的唱功,能和周灵珊不相上下。她拿着一个新话筒走上前来,话筒声音也恢复了正常。 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纪君泽拉着唐晴的手一起下台,却正好撞见守在幕后,满眼怨忿死盯着唐晴的周灵珊。 看到周灵珊的时候,纪君泽的眉头皱了一皱,扭过头去压根就不想多看她一眼。 唐晴朝着周灵珊点了点头,她这一点头,喜儿就又看到了周灵珊,这次周灵珊什么都没说,但是喜儿的小嘴一撇。 “呜哇哇……” 看到喜儿竟然又要哭,唐晴吓得赶紧抱着她就往台下冲,这真是见了鬼了,怎么喜儿一看到周灵珊就要哭啊。 果真喜儿一看不见周灵珊,瞬间哭声就断了下来。 正当唐晴回到座位上,安抚着喜儿,台上报幕员正在报下一个节目,突然砰的一声,伴随着一道尖叫声传来。 全场瞬间安静,报幕员扭头往台后一看,脸色大变,五官都皱在了一起,但她很快挤出一丝官方的笑容。 “请大家继续欣赏舞蹈《军港之夜》!” 报幕员急急地下了台,音乐突然响起,所有舞者都跳了出来,众人的神情明显有些不对劲,但还是继续认真的表演着。 唐晴眉头一拧,后台发生什么事了? 但她没来得及想,身边的军嫂们,全都将她围了起来。 “唐晴,你也太厉害了吧!你这歌唱得我都哭了。” “早知道你这么会唱歌,就直接让你上去表演了,还听什么黄梅戏啊。”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所有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都把唐晴给夸上了天了,坐在唐晴身边的李桂云虽然没说话,嘴角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她扭了扭头得意的说道。 “那也是我儿子的风琴弹得好。” 纪君泽一回到座位,傅奕承伸手捶了他胸口一拳。 “你小子行啊!什么时候学会弹风琴的,我怎么都不知道你还有这一手!” 纪君泽抚着胸口,脸色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以前,以前学的。” 他抬头往右侧家属区看了一眼,唐晴已经回到位置上坐着了,那些个军嫂,全都兴奋地将她围成一团,个个看她的眼神里,都写满了崇拜。 纪君泽看着唐晴的眼神,也充满了温柔与宠溺。 “纪副营长,你这么优秀的媳妇,以前怎么就藏着揶着,不让我们知道啊!” “是啊,要不是这突然露了一手,我们都不知道,你这爱人唱歌这么厉害。比文工团的台柱子都不差了。” “要说还是得人家老纪有眼光,你看看你们挑的那些媳妇,比不上哦!” 被点到的高学升脸色微微有些难看,他盯了王芳一眼。 他当然清楚,唐晴之所以会上台,都是被王芳生生给架上去的,她就是想看着唐晴丢脸!想到这里,高学升又看了眼纪君泽,但是纪君泽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他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记上这仇。 上次换房的事情,高学升之后去还酒,纪君泽也没有要。只说这礼送了,也没收回去的道理。这反而把高学升给弄得更心慌了。 踏马地,就是那个心眼小的跟针似的婆娘,只会给他惹事!回去非得收拾她不可! 唐晴一直看到文艺汇演结束,这之后倒是再没出什么幺蛾子。 她不得不承认,人家这文工团还是有本事的,这些歌舞表演全都是有功底在的,她本来一开始是被迫来的,最后也都看得津津有味。 到了散场的时候,其他人要坐军篷车回军区大院,只有唐晴得去芙蓉街,李桂云还以为她要去医院做康健,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带着大宝二宝和刘秀娥一起上了车。 唐晴准备去赶公共汽车,纪君泽出现在她面前,表示要送她去芙蓉街。 唐晴倒是想拒绝,却拗不过纪君泽的坚持,只好由着他,没想到纪君泽却开着傅奕承的车出来。 “你这是……” 傅奕承直接跳了出来,笑着对唐晴说道,“嫂子,就让老纪开我的车送你。就当感谢你给我做的这个发型!” 傅奕承开心得不得了,最主要的是,唐晴还真没有跟其他人做他的同款发型! 所以他这发型是独一份的。 只不过傅奕承并不知道的是,不是唐晴不想做,而是这么大胆的刀疤头,她也不敢在别人的头上尝试。 就连唐晴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今天给三十个人理发,但没有一个人的发型是跟纪君泽同款的。这才是真正的独一无二,而这一点,却被纪君泽给注意到了。 “你不是看上了那个团花了吗?不去文工团找她?” 纪君泽朝傅奕承开了一句玩笑,没想到傅奕承嘶了一声摇了摇头。 “你们还不知道吧?那个周灵珊,出事了!” “出事?” 唐晴一愣,“今天表演的时候,她还不好好的吗?” 纪君泽也疑惑地看着傅奕承,傅奕承立马说道。 “嫂子,就是你今天表演完下台的时候,不是当时砰的一声吗,你们听见没?” 唐晴和纪君泽都点了点头,那声音他们都听到了,当时有一道女人的尖叫声,唐晴甚至还记得报幕员那会脸色都变了。 “难道那会出什么事了?” “对咯!”傅奕承点了点头,“你说那周灵珊也是真倒霉,她都表演完了,好好的站在那后台入口干什么!就那会堂上有块梁子松了,直接就砸了下来,把她给砸中了!人当场就昏迷了!” “不是吧!那她人没事吧?” 唐晴听了心里一惊,当时那么大的动静,真要是砸中了,命都可能要没。 “还好她站得稍微偏了一点,没砸中脑袋,但是手却受了伤,已经送到医院去了,估计倒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傅奕承摆了摆手有些可惜地说道,纪君泽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脑袋。 “你小子知道得这么清楚,是表演一结束,就去后台勾搭人家了吧。” 傅奕承这个花花公子,纪君泽是再清楚不过了,但凡是漂亮一点的姑娘,他都想去招惹一下,惹了就跑,所以他是绝对不可能让他跟小美有什么牵扯的。 “嘿嘿嘿,你懂就行了。送嫂子回去吧,一路平安啊嫂子!” 说着傅奕承就拉开车门,将纪君泽推上了车,他挥了挥手,纪君泽也启动车缓缓离开。 唐晴抱着喜儿坐在后排,看着正乐乐呵呵地把玩着她衣服上纽扣的小奶团子,唐晴越想越不对劲。 喜儿见到周灵珊就哭,尤其是在舞台上那会,哭得最是厉害。 这小家伙,不会是感应到了周灵珊要走霉运了吧? “纪君泽,你说咱们家喜儿,不会是懂得看面相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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