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是她现在腰板硬了,不靠陆云琛的那点津贴养家,自己敢做自己的主。所以,才能直接无视对方的各种乱喷。 等两人进了屋,黄欣然赶忙给二人做饭。 走了这么远的路,怕是也累坏了。 这边把水烧上,那边和了面,直接做了面疙瘩。再放一把自家地里种出来的菠菜,碧绿碧绿的叶子衬得面疙瘩也好吃了几分。 起锅后,再在上面铺上厚厚一层面臊子,一眼看过去就食欲满满。 黄欣然这才坐下来,一边检查丫丫和毛毛的作业,一边问起了他们过来的路上是否安全。 张文碧又心虚又愧疚,吃着面疙瘩也食不下咽,“其实,我们昨天就到了。只不过……”她看了眼自己女儿,叹了口气放下筷子,“然然啊,真是对不住。妈不该来,给你添乱了。” “妈,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张文碧一直都很开朗啊! 怎么现在变得这样吞吞吐吐的,全然不像原来的她。 张文碧只摇头,不肯再多说什么。 她不说话,旁边的陆云茜一张嘴从她进来就没停过,一直在各种嫌弃,各种花样夸蒋玉柔的好。玉柔姐这样好,玉柔姐那样好,那个叫蒋玉柔的女人,当真是哪哪都好。 少不得又听了陆云茜对蒋玉柔的一顿夸。 想到之前那些照片,黄欣然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一碗面疙瘩直接扣到了陆云茜的脑袋上。 “啊!~你怎么敢……” 陆云茜尖叫着,又叫又跳,“姓黄的臭女人,你给我等着!今天这份大礼,我是记住了!” “我还就怕你记不住!” 黄欣然冷笑,“你不是各种跪舔你的玉柔姐吗?那你就去找她好了。这里是我的家,我不欢迎你,你给我滚出去!” “黄欣然,你个王八蛋!~” 陆云茜气得又跺脚又破口大骂,回头又拉着张文碧哭,“妈,你快看看她吧!这个姓黄的臭女人要翻天了!” “我看你才是要翻天!” 张文碧不心疼自己女儿吗? 肯定心疼啊! 这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可她说不起硬话呀,说到底,还是她们不占理…… 谁让这个死丫头好赖不分,旁人三哄两哄就哄了她去,转头就对付自己人。真是,光长头发不长脑子,气死个人! “你赶紧给你四嫂道歉,说你再不会这样了。” “我跟她道歉?我才不要!” 陆云茜气得直抹泪,“妈,连您也不向着我了,你和四哥一样,也被这个外人骗了是不是?妈,你还是我老妈不?” “我倒是巴不得不是……” 张文碧长叹一口气,都恨不能时光倒流。要是早知道……早知道她这样,还不如她刚生下来那时又塞回去算了。 黄欣然可没兴趣听这些,反正陆云茜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她都看腻了。招呼着丫丫和毛毛把自己的薄被和枕头拿到里间去,两个孩子的床给二人留出来。至于两个孩子,当然是陪着她一起睡了。 反正这张床够大,足够他们母子三人睡下。 至于陆云琛……反正是他老妈和妹妹来了,没地方睡,他自己就回队里去睡吧。他不是经常在队里睡吗?多睡几天应该也没问题吧? 打定主意,黄欣然搂着两个孩子很快就睡了。 铺子那边她也不担心,她相信他们能做得很好。 半夜,陆云琛回来了。 不过他回来时,已经很晚了,熄灯号都吹过了。 一进门,他就察觉了不对。 空气里似乎多了别的气息,正迟疑时,张文碧从屋里出来了。 “妈,您……您怎么在这里?” “你妹妹闹着要来。哎……” 张文碧叹了口气,在椅子上坐下来,“老四啊,这次我们过来,给你们添麻烦了。茜茜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有很多地方都做得不对,让然然为难了。我这个当妈的当着她的面,道歉的话也说不出口。你帮我转达给她吧。” “妈,陆云茜她又怎么了?” 陆云琛冷声质问,见老妈不想说,又道,“妈,然然的性子我知道,如果不是确实惹毛了她,她不会动怒。陆云茜她到底做了什么?然然又怎么生气了?” “就是,你妹妹她……出言不逊……” 这种话,张文碧再不想说也还得说。 尤其是这种事,还关系到儿媳和小姑子的矛盾。她也不好隐瞒,把之前发生的事说了。 听到黄欣然把面疙瘩倒在陆云茜头上,他赞许的笑了。 “该!” “她就是被惯坏了!” “要不是仗着你们会惯着她,她敢这样和嫂子大小声?说到底,还是不懂事。都二十好几的人了,等将来要是嫁出去,可怎么得了!” 陆云琛的一番话,说得张文碧哑口无言。 “要是这里实在住不下,我想,要不我就带着茜茜离开吧?”biqubao.com “胡说什么?” 陆云琛动了怒,他探头朝里屋看了一眼,见母子三人已经睡着了,这才放了心,“你们来了这里,不住儿子家还想住哪里?妈,你人生地不熟的,可不能乱跑。外面并不太平,万一……遇到点啥事,就追悔莫及。” “嗯,我知道。” 张文碧很疲惫,也很累。 “妈,您回屋去睡吧。” 陆云琛去了里屋,又想起了什么,“不对!陆云茜不是订婚了吗?婚期就在秋天对吧?她怎么还到处乱跑?” “这个、就是、就……” 张文碧迟疑许久,在陆云琛压迫的目光下,最终长叹了一口气,“唉,那个死丫头作孽啊!她呀,把她的未婚夫打了一顿还不算,还废了人家的命根子。现在,人家闹着要让她好看!我、我也是没法子了……” 张文碧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生了个这样的女儿,真是冤孽啊! 陆云琛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内情。一时间,也被话里的内容惊住了,急忙追问详细经过。 张文碧抹了泪,这才说起陆云茜惹下的祸事来。 说起来,还是他们不应该。当初明知道她不乐意,还强迫她和那牛家小子定了亲。结果…… 结果不提也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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