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都是这么过来的,不打紧。” 何姐顺手将带来的东西放下,随意打量了片刻,“你这里确实得添置一些东西。不过,我那边倒是有些闲置的,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先拿过来用着?” “这、不太方便吧?” “方便,方便。” 何姐热情得很,拉着黄欣然的手乐:“咱们两家是近邻,哪有比咱们更方便的事儿。不说其它,至少这凳子就能派上用场。你等着,我去去就来!” 说着话,她转身就跑走了。很快就拿着四张小凳子过来了。 “这篮子里是些我自己种的小菜,不值啥钱,你别嫌弃先拿去吃着。等回头要是觉得还行,可以直接去我的地里摘……哦,对了!按理来说你家也有几分地,不过自从原来的毛家两口子复员搬走后,她家的地就一直是我在打理。回头你得空了,我只给你看。” “行,那就辛苦何姐了。” 黄欣然赶紧把带来的红枣和水果糖拿出来,请何姐吃:“要不是您说起这些,我可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懂。不定还得饿肚子呢。” “不至于,咱们住在这里其实很方便,若家里没开火,也可以让你家老陆去食堂打饭,饿不着……” 黄欣然和何姐闲聊了一会儿,喝了点水,知道黄欣然这边刚搬进来事情多,便提出了告辞。 等她离开,两个孩子这才围了过来。 “就你们在家,你粑粑呢?” “粑粑说他去买东西了,还说你昨晚太累了,要多睡一会儿,叫我们不要吵醒你。” “啊,是这样啊……” 黄欣然两只耳朵直发烧。这个臭男人,连这种话都和孩子说,可恨! 不过,她心里又升起一抹甜蜜来,感觉整个人都精神十足。 忙里忙外把带来的行李收拾了一番,利用绳子,把衣裳取出来挂上,脏衣服拿出来洗了,真忙着整理院子里那块不大不小的地时,陆云琛回来了。 他多拿了张行军床和一张折叠桌回来,一放下,看着黄欣然的双眼里就焠着火星,“我和人说好了,下午就有人把煤球送来。这一顿咱们就烧柴火坚持一下。” “行,反正昨儿拆下来不少柴火,够用。” 黄欣然躲着他的目光,都不敢直视他。 男人明显被她的羞窘取悦了,追着她的视线,越逼越近:“那就好,中午就简单做点吃的,能垫肚子就行。” “行。” 黄欣然又躲开了,借着去打开折叠桌的动作,故意不看他。 不料他突然凑近帮忙,忙碌中,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手,吓得黄欣然慌忙缩回手,险些摔了折叠桌,要不是陆云琛动作快捞起,肯定得砸中黄欣然的脚。 “你……” 她一阵后怕,狠狠剜了他一眼,跑进了后面的隔间里。 陆云琛追着过来,看着她的眼里,氤氲着情欲:“身子骨没事吧?昨晚,我没伤着你吧?” 轰!~ 黄欣然一张脸红了个彻底。 她再也忍不住,回头就给了她几拳:“你、你还有脸说?讨厌……” “好好好,我不问了。” 他急忙哄她:“我就是怕伤着你。你要是不喜欢听,我以后不问了就是。” 都说食色性也。 黄欣然素了这些年,除了当初怀上丫丫和毛毛那一回,便再没过别的男人。 他陆云琛又何尝不是? 部队就是个大染缸,平日里训练繁重大脑放空时还好说,可一旦清闲下来,一群大老爷们儿坐在一起,不聊女人又能聊什么? 现在又不是后世手机普及的年代,可没有各种短视频和游戏充斥剩余时间。 聊女人嘛,那些老兵天南地北的瞎扯,说得最多的,还不是那些放下帐子后发生的那点事儿。 每当这个时候,陆云琛都默默听着。就算被人打趣让他说一段,他也打诨过去。 实际上,当年他太年轻又太紧张,加上还喝得醉醺醺地,他连最后是怎么成事的,都只有些朦胧的记忆。 又能说出点什么来? 所以,昨晚两人的结合,是他清醒状态下真正意义上的头一回。他第一次理解了何为温柔乡,明白了为啥那些老兵提到女人时,会神色暧昧,一脸猥琐。 更懂得了,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黄欣然都快被男人眼里熊熊燃烧的火焰融化,她几乎站不稳身子,艰难地推搪着他:“出去,你快出去呀!这大白天的,让人看见了多不好……” “行,那我晚上再……” 某个食髓知味的男人邪佞一笑,没忍不住,在她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这才大摇大摆出去了。 留下黄欣然羞红了脸颊,一边咒骂着,一边狠狠地拭去脸颊上的湿痕。 她怎么感觉,他们的关系突破那一层后,他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更近了些呢。m.biqubao.com 难到是她的错觉? 为了省柴火,中午黄欣然就直接煮了点面条。 把何姐送过来的青菜洗了一些,丢进面条里增添一抹绿,另外还在每人的碗底埋了一个荷包蛋补充营养。 明明是清汤寡水的白面条,可一家人却吃得分外开心。 就连一向挑食的丫丫也难得吃了大半碗。 下午,等煤球送到时,周围的邻居都陆续来拜访陆家了。当然,大家都带了点东西来,有人送粮食,有人送零嘴,也有人送钱。黄欣然都一一笑纳了,并都悉数记录在账本上。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万一搞混了就不好还礼了。 因为昨儿到今天都一直没沾肉,加上屋里也需要些油荤,傍晚时,黄欣然就把从老家带来的腊肉割了两个巴掌那么大一块下来,做一道回锅肉。 回锅肉里加入了胡萝卜和青椒一起炒,多余的油则单独用碗盛在一旁备用。一时间,满院子都飘散着肉香。 其实现在已经是新历的一年,进入八一年后,大家的生活条件都渐渐改善,家里也不是那么缺油荤。可到底大家的肚皮还没囤积油脂,一闻见吃肉,嘴里的唾液就不住地分泌。 等回锅肉起锅,黄欣然就发现厨房门口,站着两个陌生的孩子。 望着她手上的回锅肉两眼散发着绿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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