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乐志看着擂台上的尉迟屠,忍不住狂笑出声。 妖孽天骄! 自己的这个弟子绝对是妖孽级的天骄,同境界都不是其一拳之敌,这样的强绝实力,就算是放在玄心正宗,也绝对是顶尖的存在。 这一刻,仿佛拿下大比都已经不重要了,斗狂门终于也出现了一位妖孽天骄! 放肆的笑声让不远处的华天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擂台上依旧没有停手的尉迟屠,目眦欲裂。 “住手!” 华天羽浑身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势,朝着擂台跃去。 “华长老,你想干什么?” 光影闪烁,石乐志笑呵呵的拦在了华天羽面前。 “石乐志,你给我闪开!还不让你宗弟子停手!” 华天羽厉声喝道。 石乐志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开口道:“大比规定,战斗还未结束时,任何人都不得插手。” “当然,选手可以主动认输,不过么…” 说着,石乐志瞥了眼擂台,摇摇头,稍显遗憾的说道: “不过你宗的选手,目前看样子无法开口…” “你!” 华天羽双手握拳,怒不可遏的瞪着石乐志。 石乐志却丝毫不慌,目光挑衅的看着华天羽,眼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愈来愈剑拔弩张。 “好了,尉迟屠,停手吧。” 观战席上,玄武长老突然开口。 听到玄武长老的声音,尉迟屠停了下来,晃了晃沾满鲜血的手腕,嘿嘿一笑,弯腰将坑中的齐乔远提了上来。 只见齐乔远血肉模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气若游丝。 尉迟屠将其扔垃圾一样扔向五行门的方向,而后嫌弃的甩了甩手上的血渍。 华天羽看着面前奄奄一息的齐乔远,如丧考妣。 完了… 两宗大比,五行门全军覆没。 此时,在场的所有人,除了五行门,目光全部聚焦在了擂台上的那道魁梧身影之上。 “斗狂门尉迟屠,获胜。” 玄武长老苍老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 斗狂门的弟子欢呼雀跃,激动万分,他们发现,往日令人畏惧的屠夫,竟然让他们有种强烈的安全感。 石乐志看着尉迟屠,脸上也挂满了欣慰的笑容。 所有围观的玄心正宗弟子们,眼中此刻也没有了之前的嘲弄,满是震惊与敬畏。 一拳秒杀同境界元王境,这样恐怖的实力,已经完全能够与玄心正宗天骄榜前十的那些妖孽相媲美! 不愧是猛人! 猛,是真的猛! 强,也是真的强! “老夫宣布,此次两宗大比到此结束,七日之后,忘情森林开启,斗狂门所有参赛天骄,皆可入内。” 玄武长老顿了一下,沉吟片刻。 “至于元器奖励,那中品元器稍后给你送去,第二名第三名的奖励就发给五行门。” 听到这话,围观人群向五行门投去古怪的目光。 谁都能听出来,这是安慰奖。 五行门所有弟子皆微微垂首,脸色微红,华天羽更是老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那些斗狂门的弟子,皆目光火热的看向尉迟屠,此刻的尉迟屠不再是那个人见人怕的屠夫,而是斗狂门的英雄! 是他,凭借一己之力,淘汰了所有对手,直接结束了两宗大比。 如果不是尉迟屠凶威太深,这些斗狂门弟子恨不得跑上擂台,将他高高举起。 就在这时,观战席上的玄武长老缓缓起身,直直的看向尉迟屠,眼神中透露着掩饰不住的欣赏。 “尉迟屠,老夫感觉与你甚是有缘,你可愿意拜入老夫门下?” 此话一出,上一秒还喧闹嘈杂的广场,瞬间鸦雀无声。 尉迟屠的眼中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什么情况?!” “玄武长老竟然要收徒?!” “他不是从不收徒的么?” “还是主动开口,这…这我没听错吧?!” “这家伙走运了!” 无数玄心正宗弟子的目光死死盯着擂台上的尉迟屠,羡慕,嫉妒,疑惑…不一而足。 就连观战席上的那些玄心正宗的长老们,也都是满脸惊诧。 要知道四大长老之中,唯有玄武长老没有收过一位弟子,独来独往,曾经宗内排名前三的一位天骄弟子想要拜其为师,都被拒绝。 没想到今日竟然主动开口想要收徒,而且对方还是一名斗狂门的弟子。 虽然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天骄,但是这种天骄,玄心正宗也有不少好么… “玄武长老,尉迟屠乃是我亲传弟子!” 不等尉迟屠开口,石乐志脸色焦急的开口道。 这么一个妖孽天骄,对自己,对宗门,都是宝贵的财富,绝不能拱手相让。 但是碍于上宗的威严,他还是开口宣誓了主权。 “是你的亲传弟子么…” 玄武长老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如此让自己满意的弟子,不想轻易放弃。 “尉迟屠这样的修行天赋,只有在玄心正宗才能得到更好的发挥。” “这样吧,老夫也不强人所难,让尉迟屠自己选择吧。” 玄武长老直接无视石乐志脸上的幽怨,看向了尉迟屠。 可是听到这话,石乐志却心中一松,眉头舒缓。 如果让尉迟屠自己选择的话,那自己就放心了。 “尉迟屠,你可愿拜老夫为师?” 玄武长老神色平静,再次问道。 尉迟屠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到石乐志面前。 “师尊。” “恩。” 石乐志见状,微微一笑,这个尉迟屠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 可是接下来尉迟屠的话,却让石乐志呆立当场。 “师尊,请容许弟子最后叫你一声师尊,虽然弟子知道你是因为两宗大比,才将弟子收入门下。” “但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尊的恩情,尉迟屠一定会永远铭记于心。” “请原谅弟子以后不能留在你身边了。” 说完,不等石乐志反应过来,尉迟屠快步走到观战席下,对着观战席上的玄武长老轰然一跪。 “弟子尉迟屠,拜见师尊!!” 声震九霄,宛若惊雷。 “你…” 石乐志指着尉迟屠的背影,浑身颤抖,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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