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包厢出来,查尔斯再次看向傅寒深,郑重道,“傅先生,还麻烦你跟囡囡说清楚,我也回去跟戴琳说一声。” 为了杜绝上次的事发生,查尔斯想要给戴琳足够的心理准备。 傅寒深点头。 “那我们稍后见!” 说完,查尔斯便脚步匆匆的离开。 听到开门的动静,坐在沙发上的唐星挽抬头看了过去。 “他走了?” 对上女人看似平静却波澜微起的星眸,傅寒深走近,低声道,“查尔斯先回去了,等会我们去宫殿找他!” 唐星挽收回视线,“他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有那么多的前车之鉴,哪怕一个人说的再完美无缺,也不得不让人有所怀疑。 傅寒深道,“他相信了!” 见唐星挽目露疑惑,傅寒深解释,“我将宁家的家徽给他看了!他当时就相信我所说的话。稍晚时刻,让我带你去一趟宫殿,他想要跟你好好谈谈。” 唐星挽眼里转瞬变得迷惘,大脑也有一刹那僵滞。 “挽挽,该面对总要面对,你遇到任何事都无所畏惧,怎么现在反而变得畏畏缩缩,顾虑那么多了?” 是啊。 曾经她那么期待能找到身世,家人。 可现在家人近在咫尺,她反而变得犹豫了! “傅寒深,我原来很期待这一天到来。但期望那么多年,失望多了,早已不抱任何的希望。我不是畏缩,是不知如何应对!” “顺其自然,不要想太多,给自己不必要的压力。”他轻声宽慰,“你只要知道,他们一直都在找你,他们是爱着你的,就足矣。” 傅寒深在她身侧坐下,勾唇道,“查尔斯阁下说,当年你还太小,大名没来得及起,但小名叫囡囡。足够可见,对于你的出生,是有多欢喜。” 囡囡? 这个名字,对她来说,是完全陌生的。 小时候经历最多的就是谩骂与殴打,连名字都是看别人心情顺口便来。 唐是她喜欢的一个姓氏,唐星挽是她给自己起的中文名。 垂眸掩饰眼下复杂的情绪。 事情发展到现在,是该勇敢的面对。 走一步算一步! … “戴琳,囡囡找到了,唐小姐就是我们的囡囡!” 查尔斯一路生风,气喘吁吁的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啪…” 戴琳手中的杯子跌落在地,四分五裂,她弯腰想要去捡。被查尔斯眼疾手快的握住手腕,“小心,别伤到自己。” 他给佣人一个眼神,佣人立刻上前收拾碎片。 “囡囡…真的是我们的囡囡吗?确定了吗?”戴琳大脑一阵空白,惊喜来得太过于突然,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反应过来,匆匆起身,想要上楼去。 “你干什么?”查尔斯拽住她问道。 戴琳忙道,“我要去换件衣服找囡囡!” 想到什么,又道,“阿斯,上次跟唐小姐见面,我有没有哪里做的不好,她对我的印象怎么样?她会不会讨厌我啊?” 查尔斯哭笑不得,“她怎么会讨厌你呢?我觉得她对你印象应该是不错的。” “真的吗?” 戴琳道,“你说等会跟囡囡见面,我应该穿什么比较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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