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马倩倩突发高烧不退。 孔慈给她诊治,守了她一个下午,依旧没有退烧的迹象。就连她头上的伤,都开始发炎。 “孔姐姐,怎么办?” 孔慈蹙眉,“慌什么,按照流程治疗,要真的……也只能说是她的命。” 只不过昨天的事,全疗养院都知道,若是马倩倩因为这件事没了性命,那她肯定会被调查。 想到这,起身,“我出去打个电话,今晚你不要回去,跟我守在这里!没问题吧?” 她点头,“没问题!” 孔慈走到转角处,拨出马文东的电话。 “文东,你可要救救我啊。” 她将马倩倩的情况说了一遍,马文东听完,无所谓道,“怕什么,这不是还没死吗?要真的死了,直接拖去火葬场烧了!” “可万一要是有人调查……” “不是还有我吗?放心,我会搞定,你不用怕!” 有了马文东的保证,孔慈这下也放下心来。 病房内,唐星挽塞了一颗药丸,送进马倩倩的嘴里,既然想要将她从这里弄出去,又不用被孔慈跟马文东纠缠,那唯一办法就是假死。 孔慈是学医的,要是想在她面前蒙混过关,那就必须做得天衣无缝。好巧不巧,她之前研究的一种药,能让心脏短暂骤停,只要把握好时间,刚好在停跳的时间段,让孔慈确认,那便滴水不漏的制造马倩倩死亡假象。 她给傅寒深发了条短信,让他安排好人到时候接应。 夜里三点,马倩倩高烧四十几度,忽然口吐白沫,身体抽搐,两眼泛白,彻底的没了动静。 “孔姐姐,她怎么了!!” 她害怕的躲到孔慈的后面,扯着她的袖子,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低声道,“她怎么不动了,该不会死了吧?” 孔慈脸色一变,“胡说什么,我看看!” 她上前探了探马倩倩的鼻息,发现真的没气了,谨慎的又去摸她的脉搏,发现也没有反应。猛地松开手,后退几步。 “孔姐姐,怎么样?” “死…死了!” “啊?” 她捂住嘴巴,惊惧道,“怎么会死呢,难道是因为发烧吗?现在怎么办,要报警吗?到时候警察尸检,应该就能知道她具体的死因了,我现在就报警……” 慌乱的拿出手机,就要报警,被孔慈一把摁住,“妙然啊,本来她身体就虚弱,发烧惊厥,猝死也是正常的。今天下午我跟她父亲联系过,他说要是死了,就让我处理一下,直接送去火葬场!” “不…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我现在给她父亲打电话,到时候他也会到场!” 孔慈也不等会她说什么,让她赶紧将人装进裹尸袋。 二十分钟后,孔慈跟她推着车子出了疗养院。 外面停着一辆运尸车,还有辆私家车。 是马文东的车! 她坐面包车,孔慈则上了马文东的私家车! 趁着夜色,前往火葬场。 路上,唐星挽给傅寒深发消息。 很快车子停在火葬场,有值班的人将‘尸体’给接走。 马文东跟孔慈从车上下来。 他看了唐星挽这边一眼,带着孔慈去了焚化间,隔着玻璃,亲眼看着包着裹尸袋被推进了焚化炉。 肉眼可见,两个人松了一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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