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让何梅、韩奎、卫海进楼下的房间,无论待会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能出来。 上楼前,她看了眼佣人一眼,推着高冠林上了楼。 卧室里,高冠林不安道,“大师,我身上真的有脏东西吗?” “高先生要是不相信,我也就不会出现在这,您最近的遭遇都跟您身上的女鬼有关,等会您可能要受点罪,若是情况好的话,我能将鬼魂给驱散,若是情况不妙……” “所以等会高先生你一定要全力配合,知道吗?”她神色严肃,“若是高先生有所隐瞒,做法失败,你我都是小命不保。” 高冠林敛眸,“好,一切都听大师安排。” “等会,我会将你体内的鬼魂引到我的身上,届时我这具身躯就会完完全全被控制,高先生趁着这机会与其交谈,若是能和解,让她自动放下怨恨,皆大欢喜。” 高冠林急切道,“那如果她不同意呢,要杀我怎么办!” 她一本正经说道,“我会做法,将她从你身上强行驱走,高先生就是得受些苦!” 她在房间点燃白烛,灯光熄灭。 窗外电闪雷鸣,室内烛光摇曳。 高冠林双手死死扣住扶手,因为他看见地上倒映出来的影,居然有两道。恐惧一瞬间将他包裹,他想要说话,却发现一瞬间说不出话来。喉咙就好像被棉絮堵住一般,发不出声音来。 唐星挽注意着高冠林的动静,唇角露出一抹不屑,继续手上的动作,忽然大喝一声。 下秒闪电轰鸣,照亮卧室。 她开始全身抽搐,肢体扭曲成诡异的形状,看得高冠林冷汗直流。 没一会就见面前的人,好似被摁下暂停键,保持扭曲的动作一动不动!高冠林仔细定睛一看,发现那原本重叠在他身上的鬼影,跑到她的身上。 难道这就是鬼上身? “高冠林,你这忘恩负义,丧心病狂的畜生!我们宁家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让我宁家家破人亡,要不是我父亲帮助你,你还是个农村出身的穷小子……” 忽然逼近,掐上他脖颈。 纤长的指甲几乎要没入他的颈肉。 “宁虞,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是你瞧不起我,说我异想天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就是想要给你点教训,我要让你从云端跌入泥潭,看看宁家小公主万劫不复,还能不能维持那股子傲气。刚好有人找到我,说要搞垮宁家,刚好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我就动了下手脚。我并不是真的想要杀了你啊。” 当年他是真心喜欢宁虞,在他眼里,宁虞就是娇养的富贵牡丹花,娇艳美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可他是生活在泥泞的穷小子,虽空有才华,却也无法触及心中神明。 好不容易进入宁氏,让宁仲景对他刮目相看。鼓足勇气去跟宁虞表白,结果却被她言语羞辱。自此心中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谁找上了你,是马文东吗?” 手上猛地用力,厉声质问。 高冠林瞪大双眼,“是马文东,他想要获得宁仲景的支持,可被拒绝之后,他怀恨在心,想要报复宁家,将宁家的财富占为己有!他知我心有鸿鹄之志,所以找上我,让我在宁氏跟他里应外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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