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傅总夸奖,这我也是无意发现的……” 入口很隐秘,被土堆树木环绕,因常年荒废,杂草丛生。加上没有灯光,黑漆漆倒真有点鬼屋的感觉。 方池递过去手电筒,“傅总,唐小姐,这儿不通电,仔细脚下。” 领着他们往里面走,很快在一间病室门口停下。 “人就在里面!” 唐星挽推门就要进去。 傅寒深叮嘱,“小心一点。” 她点点头,“你们在外面等我!” 胡武被捆绑,丢在角落,露在外的皮肤肉眼可见带着缠斗后残留的伤口。有的甚至皮肉外翻,看起来狰狞又恐怖。 此刻他已经苏醒,努力仰起头朝门口方向看过来。 手电的灯光刺激的他一时睁不开眼,适应之后,发现是个戴着面具女人。 “你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 胡武没想到收手那么久,第一次办事,就会被人给抓。尤其面前还是个女人,眼中露出几分探究。 话落,就见女人缓慢的摘下面具,露出真面目来,等他眯着眼看清楚,瞳孔猛地放开。 “是你!!” “你还记得我。” “我不认识你,你找错人了,我什么都没做。” 当初事情都是韩奎动的手,他在现场,可什么都没做。 像是掩饰,他低下头,刻意避开女人的视线。 “呵,你是韩奎的人,以为能脱得了干系吗?” 她勾唇,缓慢的说道,“你如今也是有老婆女儿的人,如果她们要是遭遇不测……” 胡武猛地抬头,“你不要伤害她们,当年都是韩奎做的,我不过他的走狗,只能听从他的吩咐。你应该找他报仇,是他亲自杀了你父亲。” 忽然发现不对劲,为何面前的这张脸那样的年轻,没有一点变化? 盯着这张过于年轻的脸,他道,“你不是宁虞,你是她女儿吧?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当年我奉命追杀宁虞,可半路上忽然出现一群人,将她给救走了!我怕韩奎会怪罪我,我就说已经将她们都处理了……” 唐星挽眯眸,“被谁救了?” “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他们,我当时被撞昏过去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他们都不见了。事后我也悄悄调查过,但没有任何发现。” 他甚至还庆幸,如此一来韩奎也查不到什么,只能相信他的话。他心安理得拿着韩奎给的一百八十万娶妻生子,婚后他老婆查出不孕,吃药治疗好多年,最后还是做的人工授精,才怀上这么个宝贝闺女。 胡武几乎将这闺女宠上天,他闺女也聪明乖巧,一直都是他的骄傲。 “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女儿,只要不伤害他们,我什么都愿意做。” 面对胡武的请求,唐星挽神色淡漠,冷冷的看着他,“你家人的命就宝贵,别的人性命就是草芥?当初你在局中,就应该清楚,会有遭报应的一天。不过……” 两个字,顿时让胡武看到希望。 “你要是愿意将功补过,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就是看你提供的东西,有没有价值。能不能保你家人两条命。” 唐星挽从兜里掏出录音笔,丢在他脚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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