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她的迫不及待,傅寒深却没显得那么急。 “等他有时间的,不急一时半会!你刚才说,照片里的女人在你梦中出现过,你怎么就确定是你梦中的女人?你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她的脸。” “第一次看清了!”唐星挽募定道。 “以前做过类似的梦吗?” “没……” 说来也真是奇怪,以前她从来就没有梦到那个女人,可这次回国,不仅梦到了,还梦到两次,难道知道她在寻找真相,越是接近,冥冥之中,有什么在引导着她? 傅寒深沉眸,“那还真是有点不可思议。”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寒深,我听说你来宁市了?” “嗯。” “这次怎么有闲工夫亲自过来?” 以往都是让这边的负责人处理这边的工作,直接跟合作商洽谈,只需要视频会议汇报便可。 “嗯,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顿饭,顺便有些事想要跟你咨询!” “今晚不行,晚上家宴,明天吧,明天我请你吃饭。” “好。” “都听到了?”傅寒深随手将手机丢在车上,侧目看向副驾驶的女人。 唐星挽“嗯”一声。 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即便见到纪耀程,估计也了解不了多少,毕竟时隔二十几年了! 很多真相随着时间消逝,掩埋。 回到酒店,刚好到了吃午餐的时间。 傅寒深叫了客房服务,让服务生将饭菜送到房间。 转头看到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相册的女人,走过去,俯身视线落在相册上。 视线落在照片里穿白色长裙的女人,“挺像。” “什么挺像?”唐星挽仰起脸疑惑的问道。 “五官!你的五官跟宁家人挺像。你知道这说明什么?我们的寻找方向对了!” 原来是说这个。 可这真相未免也太过沉重。 或许查明,只会让人更加伤心。 刚才她在宁家看相册的时候,就觉得自己跟他们某些特征长得挺像的,她怕是错觉,可现在听到傅寒深也这样说,或许照片上的人,真的是她的家人。而出现在她梦中的女人,可能是她的亲生母亲。 “你能帮我查到宁家所有家庭成员资料吗?” 傅寒深挑眉,低头勾唇,“可以,不过你打算怎么奖励我?” “傅寒深,我说正经事呢,你能不能认真一点?” 她现在真的没有心情陪他闹,看他油嘴滑舌,占她便宜! “行,等会让方池准备一份给你。”傅寒深捏了捏她的脸,刚好门铃响起,服务生送餐来了。 点的大多数都是唐星挽爱吃的,他将筷子递给她,见她抱着相册没动,伸手将她手里的相册抽出,丢在一边,“先吃饭,看了也看不出真相。” 唐星挽抿唇,跟他一起吃饭。 “等会下午我要实地考察,你要去吗?” “不去,我想到处转一转。” 傅寒深伸手拿起她肩膀一束发丝,在指间缠绕把玩,“挽挽,只要你说一句,下午我就陪你。” 她笑,“傅总刚不是说要去实地考察?” “让方池去,远程视频也行。” 没有任何事,能比他追老婆更重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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