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这大明还有的救_第二百三十七章 京营练兵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京营南郊大营,旌旗招展。
  “刺!”“收!”
  校场上,一排排京营兵卒手握长枪,在京营教头的大喝声中一遍遍向前刺去,随后又跟随教头的口号猛地回抽,形成一个来回动作,如此往复。
  “把鸟铳给我端住,但凡敢放下,不要说我棍棒不饶人!”
  校场东边,还有三排共计一百余人的士卒用手端着鸟铳,做射击姿势,而一旁的教头手拿棍棒死死地盯着这些士卒,可能是端的时间久了,有些人的枪口还是略微摇晃,就被教头冲上去直训。
  “换!”
  伴随着教头一声令下,第一排的士卒立刻熟悉地往后退到第三排,后两排的士卒顺势递补到了第一排和第二排,又开始了端枪姿势,如此往后,经过了三轮才停止休息。
  只是还未等他们坐下停息,校场西边就传来一阵阵“嘭”“嘭”的声音。
  “自从新哨官来了后,咱们真是天天拿着长矛就知道往前嗖嗖戳,端个鸟铳练队形,什么时候也能像他们这般亲自打几发鸟铳过过瘾呢。”
  看着西边进行鸟铳实弹射击,让这些日复一日进行举枪训练的兵卒忍不住羡慕起来。
  “羡慕啥,谁叫咱们最开始挑选的时候没本事呢,等着吧,我听张头说了,两三天后就该轮到我们了。”
  他身旁皮肤略黑,长相憨厚的士卒听他话,立刻给他透露了点消息。
  “真的假的?可不要诓骗我们。”
  一听这话,一旁休息的士卒纷纷扭过头来询问,眼神中充满了质疑。
  “我骗你干啥,是张头听朱哨官说的,说咱们训练已经达标,马上就可以试射了。”
  看到一旁的队友还不信,那个憨厚的士卒立马急了,立刻解释起来。
  “哈哈哈,那就好,起初决定当兵的时候,就是听说有鸟铳可打才进来了,心里痒痒的不行,没想到去年入军到现在,不是训练军律、整队,就是训练些长矛刺法,火枪持法,无趣的很,现在终于可以有机会亲自上手了。”
  听到这话,一個肤色棕黄,容貌平直宽脸的兵卒立刻高兴起来。
  “吴老二,你这当兵的由头可真多,前段时间说是活不下去才当兵,昨天又说是为了娶媳妇,怎么现在就变成想要打鸟铳,怕不是后天就是想着要打一发克虏炮了吧。”
  身后的人闻言讥笑,卯着劲儿拿他一阵开涮,取笑起他来,后面的人闻言也跟着哈哈哈大笑。
  “你们这些浑人,我哪里说错了,我们哪个不是为了粮饷来的,一月一两二钱外加一斛米,每月都发足额,照这样下去,我吴老二很快就可以讨一房媳妇,到时候再回去买几晌地,也做个地主老爷呐。”
  吴老二这话说出了众人的心声,当兵是个苦差事,拿命挣钱,不过现在京营足额发饷,让这些兵卒们甚是满意知足。
  说话间西侧校场又传来阵阵鸟铳射击的声音,而他们口中的朱哨官也在那边盯着他们试射。
  “嘭”“嘭”“嘭”···
  鸟铳枪射击的烟雾贼大,最开始许多士卒还不适应,闻着味道呛的不行,现在经过长时间试射后,早就习惯这味道,甚是觉得还有些上头。
  “哔!”
  一阵口哨声吹过,第一排士卒迅速往后退去,第二排鸟铳手马上接了上来,熟悉的点燃火绳,举枪“嘭”的一声,随后又是一声哨声,他们再次熟练的往后退却,让第三排的人接上。
  看着俨然这般熟练了,一旁的朱道信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叫教头来自己身边。
  “今日一共打了多少发。”
  “禀大人,按照军纪,但凡军中训练,每人每天需打十五发鸟铳,现在已经打了十发了,还有五发。”
  朱道信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为了让兵卒快速掌握鸟铳,现在对鸟铳的射击量都有要求。
  得亏陛下下令把京城的火药仓库都清理一遍,分类管理,空余出了数十万斤火药,这才勉强满足了每日京营数万人的消耗量。
  并且徐光启在通州的火器工坊建成了,主要生产鸟铳跟克虏炮,每月可生产四千杆的鸟铳,五十门的火炮,就这还远远不能满足京营八万多人的需要,为此徐光启屡次上书,要求内阁拨款,继续扩建。
  “甚好,继续训练,每日训练量只能多不能少,必须保质保量完成。”
  “属下明白。”
  朱道信默然地点点头,继续看了会训练就往前走去,这是他作为哨官每日的日常,自从来了后就再也没有断过。这种行为的好处,就是让他好对手下五百人的情况有个全面了解,看见哨官这般坚持巡视,他手下的队正也不敢懈怠,训练效果也好了不少。
  “禀哨官大人,郭佐光大人求见。”
  “请他进来吧。”
  朱道信闻言就往校场外望去,就见校场外郭佐光带着两个亲兵骑马而来,其中一个亲兵手中还拿着一个长盒。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在校场。”
  “稀客稀客,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看到郭佐光来了,朱道信心情立马好了不少,他们二人可好久没见了。
  当时在里草栏场挑选人才填充京营,黄得功跟孙应元各被任命为参将,每人掌管一营三司四千五百人的兵马,这就需要大量军官填充坐镇。
  于是那日里草栏场被选中的人才,大都被分配到了二人手下,他们两个亦是如此,各分配到了黄得功跟孙应元手下。
  “哈哈哈,无事就不能来嘛,再说可是有好事呢。”
  “有什么好事?”
  看到朱道信好奇的目光,郭佐光气不打一处来,他这个同学平日甚是死板,现在见他来一杯茶都不给喝。
  “再好的事也容我进屋喝杯茶啊,你这人真的是一点没变。”
  朱道信这才反应过来,于是嘱咐副官继续盯着兵卒训练,一边连忙请郭佐光过去。m.biqubao.com
  二人一行离了校场,前往驻地营房而去。
  进了房间,郭佐光丝毫不客气先自顾自的拿起水杯先喝了起来。
  “我在勇毅营时候,就听别人说伱每日坚持巡营,别人叫你吃饭喝酒都不去,整日跟士卒混在一起训练,现在看来所言非虚啊,一点都没有人情味哟。”
  “呵呵,每日闲来无事,假期回家也没啥意思,自然只能在校场消磨时间了。”
  朱道信看见郭佐光这么说,面露苦笑,看来他这个名号传的倒是挺远的。
  “不过这么做也不是没有效果,我一进来就看一哨官兵军容严整,训练有素,比我的强多了。对了,你之前说你弟弟朱道峥要去做海贸,是不是真的?”
  朱道信一时奇怪这郭佐光怎么突然问他这个。
  “嗯,那日我们分家后,他就跟他母亲前往天津卫投靠他母亲母家,现在朝廷开海设贸,天津卫的商贾船只就多了起来,他本是也有学识,上个月被大明商社招了过去,听说马上就要出海了。”
  朱道信说着便直摇头,他对于朱道峥出海的做法极其不赞同,海上做生意风险极大,动不动就船毁人亡,更不要说还有海寇等风险了,他弟弟还有母亲要抚养,真的是乱来。
  一听朱道信说朱道峥去了大明商社,郭佐光眼前一亮,顿时来了精神。
  “大明商社?这可是陛下投资开的,京城中大大小小的勋贵可都投钱了,我们家老头子也投了两万两说试试水,这跑去专门做海贸生意,看来你弟弟前途无量啊,”
  朱道峥也听到朱道峥来信说过此事,但还是摇摇头。
  “唉,海贸风险太大,还不如在岸上好好过活呢。”
  “这个人怎么这么死板,陛下即位以来万象革新,开海禁可是一大举措,你能在京营,你弟在商社,这都是多少人都求不了的机会,就不要自怨自艾了,真是的~”
  郭佐光闻言直摇摇头,对他这个朋友真的没有办法,一点不变通死脑筋呀。
  “好了,好了不跟你说这个了,我今日来,是要给你一个好东西。”
  说着他便起身,一旁的亲兵当即把手中的木盒递了过来,朱道信接过木盒直接递给朱道信。
  “陛下为了激励我等在里草栏场练兵,就专门让工部打造了一批御剑,赏赐给我等从里草栏场毕业之人。”
  朱道信看着剑盒中的御赐宝剑,长二尺一寸,剑柄刻有特许的龙纹图案,显得无比威严,他随后款款拿出宝剑,抽出剑身。
  “铮~~”
  一道白光从剑鞘骤然而出,透露出淡淡的寒光,朱道信手握长剑,就看靠近剑柄的位置有着“天子赐剑”四个字样,朱道信翻过剑身,发现另一边有着“天启元年第一期。”
  “我们这第一批三十五人,人人皆有份,听说第二批五十六人也选出来了,不过他们已经是第二期了,嘿嘿,以后见了我们怎么着不得叫我们一声师兄。”
  郭佐光现在是对自己从里草栏场出来的身份,极其满意甚至还很自豪。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1_161445/6906828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