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这大明还有的救_第五十九章 辽人四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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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袁四爷茶足饭饱,准备夹着《京报》回府呢,黄栋连忙将其拦下。
  “袁四爷,您稍等下,小子有个事想找您商量下。”
  “啥事,赶紧说,我可有事赶着回去呢”
  黄栋连忙躬身拱手说道
  “四爷,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一直准备举业。今天读了您买的这份《京报》,我想着应该对他有所用,于是想把这份《京报》拿给我朋友瞧瞧,当然也不白要,我花原价从您手里面买,您看行吗?”
  袁四爷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这《京报》也是他为了炫耀才买的,今日看了也没甚意思,还不如原价卖给他呢,于是就点头同意,黄栋立刻拿出银钱递了过去,钱货两清。
  “好嘞,四爷您走好啊。”
  黄栋送走袁四爷,看了看手中的《京报》,准备把他放回后房,生怕有什么褶皱。
  他买来自然不是为了给他朋友看,他只是从今日所见明白,这报纸所载消息必然会牵动很多人的利益,因此定会有人多人想要了解,袁四爷不也说了嘛,有许多达官显贵派人排队来买。
  当听到此话时,他就想买下来再去通政司门口去卖,没有买到《京报》的人肯定会加价去买,赚个差价也是好的。
  但就在他心里计算筹划之时,下午看书的书生走了过来,对他作揖道:
  “这位小兄弟,实不相瞒,我是来京赶考复习的士子,今天这里听到你在读《京报》,对里面的题本与翰林评论甚是感兴趣,也想买下来看看。但你先买了,于是就过来叨扰,看小兄弟转手于我,我可以出四钱银子。”
  四钱银子的价格很高了,这让黄栋颇为心动,但心想他是进京赶考的士子,那就是举人了。
  在明代举人的地位很高,也是可以当官的,他不由的重新审视了下这个书生,看他貌似刚过如冠之年,甚是年轻,心里一想,连忙说道:
  “这哪里话,我看您最近也常来,估计也是街坊邻居,这样,这本册子先给您,您几时看完给我就行。”
  说完就把《京报》递了过去。
  书生接了过来,拱手谢道:
  “那多谢兄台,我就在这坐会,花一个时辰看完就给你,也不耽误你用。我是宜兴卢象升,就住在不远处,如果你以后有什么笔墨上的事情可以找我,在下十分乐意效劳。”
  卢象升虽是书生,但为人豪爽,看见这茶馆活计也是个爽快人,也不扭捏,也就答应下来了。
  “您太客气了,我刚跟掌柜商量了,茶馆以后每天都会买《京报》回来。以后您就每天来,我下午读完报纸就给您看。”
  于是也不打扰,给卢象升重新沏了壶茶就忙去了。卢象升就回到原位,津津有味地阅读起来。
  京报上面所载题本内容不仅在这小茶馆中引起波澜,也在京城内引起轩然大波,并不断向周边乃至江南扩散。
  自万历以来,地方赋税上缴不足的比比皆是,以江南最甚。
  那些钱是收不上来,还是中间被贪墨了,朝廷并不知道,但现在居然有人提议要追逃历年逋欠的赋税,如果真追补起来,查到什么那就难说了。
  再说还有开放鼓励海贸,设关税。
  朝廷自隆庆开关后,也在海澄设县开关,实行船引制和饷税制收取关税,收获颇丰,每年关税高达“23400两”!(万历四十三年的数据)
  海贸利润是很高,但很多利润有被南北直隶豪族勋贵商人所占,所以为了保持这么高的利益,他们经常建议朝廷实行海禁,好让他们独占利润,现在有听说朝廷准备鼓励商贸,在多地设关税。京城有利益的商人勋贵开始相互串联,看看有无办法。
  ·······
  宫外的波涛汹涌,一切都在朱由校预想之内。
  这也是他让邸报刊登题本的目的所在,不把这水搅浑,他怎么从浑水中摸鱼呢。
  不过他现在却没心思关心这些,现在他正在看杨涟的上的题本,题本的内容让他有些瞠目结舌。
  杨涟那日从京城带两个锦衣卫起身,连忙起身出山海关,驻留两日,便继续出发,经喜峰口,宁远等地,现在已至广宁。
  广宁位置极其重要,统辖辽东的三大官员(辽东总兵、辽东巡抚、辽东太监)的衙门均设在此处。
  他到了以后也没有直接去衙门拜见,而是直接去当地去了解,微服私访,得到的结果触目惊心。
  “臣自从京城出发,夙兴夜寐,写题本前两日便已至广宁,一路臣观民间穷困,多欲经山海关前往顺天就食,问起缘由,边说今岁大旱,盘剥甚多,不得不如山海关苟活。
  臣又走访宁远、广宁等地,发现辽人多穷困、富人多剥削之,土地广袤至千倾。今年大旱辽东粮价甚高。
  小米、黄豆斗值二钱七分,草一束值二分五厘,葛柴一束值一分五厘矣。
  又问路途所遇军士,说每军一日连人带马须得一钱三四分方能过活,而所领月饷及马止于八分。军兵如何盘缠得过?如何不卖袄裤什物?如何不夺民间粮窖?如何不夺马料养自己性命?而马匹如何不瘦不死。”
  朱由校看了,也是触目惊心。古代银制是一两等于十钱,一钱等于十分。
  而现在辽东军士,每天军饷每天加上马匹,一天才八分钱,但每天要差不多双倍才能活命,导致必须倒卖自己的物件、衣服、乃至买自己的马匹、巧取豪夺才能活命。
  但钱去哪里,每年朝廷拨银可是有五百万两啊,贪墨这么严重,让他心中也是愤恨,不过现在也补纠结于此,因为杨涟在题本中说了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
  “由于客兵饷银不足,为了活命生计,多抢夺辽民的财物粮食。臣又问辽人,发现其多恨朝廷、多恨客军。乃至有人总结辽人有“四恨”:
  军兴以来,援卒之欺凌诟谇,残辽无宁宇,辽人为一恨;
  军夫之破产卖儿,贻累车牛,辽人为再恨;
  至逐娼妓而并及张、刘、田三大族,拔二百年难动之室家,辽人为益恨;
  至收降夷而杂处民庐,令其淫污妻女,侵夺饮食,辽人为愈恨。
  有此四恨,而冀其为我守乎?”
  最后一句话让朱由校默然,是啊,怪不得熊廷弼一直觉得不能用辽人,怪不得有那么多人辽人愿意逃命到关内,乃至流亡到建虏。如果自己是辽人,如此被欺负,也不想被朝廷所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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