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这大明还有的救_第二十一章 朝堂之争(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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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昌元年,十月三日,金鸡还未报晓。
  京城的朝官却早早等在皇城长安左右门前,等验明身份后,赶往午门,在金水桥南按照品级站好队伍。等待鸣鞭,按次序过桥,直到奉天殿御座前。
  文官在左,武官在右,两队相对而立,站在御道两,等待皇帝的到来。
  此时朱由校还没有来,御史也不会管的太严,朝官们等待无事,便可小声与周边人聊天寒暄。
  但这些更多是种礼节性的,因为真正的谋划已经在早朝前便定计或有所行动了。
  朱由校也再了解不过,他发现每当要上早朝的时候,弹劾的奏章便会比以前多许多。
  先是上书,然后再在早朝中当自己的面弹劾,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致命。
  像往常一样,开朝净鞭,等他坐上宝座,鸿胪寺唱礼,百官朝拜。
  这套程序朱由校也熟悉了。这种事都是第一遍新鲜,第二遍还行,第三遍就开始无聊了。
  但他根据昨日内阁上书的题本,知道今日早朝怕不会简单。
  “咳,陛下臣太常寺少卿官应震有本要奏”一位昂藏七尺,年逾五十的人出列道。
  “可。”朱由校这段时间也在努力从内阁和王安处了解朝廷官员情况。
  这个人貌似听过,是楚党的人。
  “陛下,神宗朝张居正在任时期,实行一条鞭、考成等法,力图改革图新,致使国库充盈,朝堂一新,中国乂安,四夷宾服。诸御史皆服先生无成心,其始终为国也。
  但当时有奸人当朝,肆意攻讦忠臣,致使神宗被奸人蛊惑,尽贬张居正之党,废革新之制度。
  现今皇上登基,革旧除新,众正盈朝,可正张居正之位,复官复荫,以示锐意进取之心。”
  官应震这么一说,楚党成员仿佛都是商量好的一样,“臣吴亮嗣、臣黄彦士等附议!”
  要为张居正平反,本就是他嘱咐方从哲去做,只是他居然没有让浙党去做,而是让楚党的官应震去做。
  朱由校也可以理解其做法,张居正本来就是湖北荆州卫人。方从哲让楚党去做,楚党也愿意干,也不会引起怀疑有什么目的。
  “此事朕也知道,朕自懂事以来,也常听皇祖提及张居正之事,略有悔意。皇考也经常赞许张居正之事于国功大于过。不知在座诸公怎么看。”
  到了现在,其实满朝文武对于给张居正平反的声音很大,包括东林党,他们最开始张居正看法是负面的,但当他们觉得也要改革朝廷的时候,也明白了张居正的不容易,对他的看法也偏向于正面。
  在历史上,在东林党主持朝政的天启二年,就给张居正平反了。
  听到朱由校发问了。
  一位年逾七十,头发斑白的大臣出列回复道:
  “臣吏部左侍郎邹元标奏,张居正之事,臣也有所参与,当时万历五年,神宗皇帝为张居正夺情,臣便曾上书弹劾贪恋权位,才虽可以,学术则偏,臣也因此去职。
  但今日臣却悔恨自己当时之言,张居正功在天下,臣绝不该以一己之怨参也。臣也附言给张居正请谥。”
  邹元标是东林党元老,他的表态其实也是东林党的看法。
  朱由校听到后,也觉得可以。
  “可!那就除张居正罪名,复张居正及其家族官爵,并准其子孙承袭其爵,并加封一等。至于谥号,内阁就挑个好的吧。”
  这件事满朝文武都有共识,所以做起来也容易。
  此事完毕后,方从哲却突然出列了
  “臣方从哲有本要奏”
  “哦,阁老有什么事要说?”朱由校大概猜到可能是“考成法”之事。
  “陛下,臣自万历十一年,得神宗皇帝赏识,侥幸中进士,入场为官,得叶向高推举,神宗信任,担任内阁首辅,距今已有七年。
  七年中臣兢兢业业,能力有限,骄横愚钝,致使有萨尔许之败,今年又是臣失察,致使有“红丸”之祸,臣知道过错甚多,自己也人老体衰,不能再胜任内阁之事。
  因此在此特请皇帝准臣告老还乡。”
  他这么一说朱由校一愣,他现在这么说,那谁来说“考成法”之事呢。难道他是以退为进,博取同情。
  “不行,朕刚刚继位,你是皇考留给朕的首辅,自登基以来你也殚心竭虑,朕都看在眼里。至于你说的那些过错,本就与你无关,无需担心,朕不会怪罪你的。”朱由校立马拒绝道。
  哪怕方从哲现在真要辞职,出于惯例,朱由校也不会立马同意的,怎么也得再来几次才行。
  一般皇帝拒绝,臣子就会作罢,但方从哲这次貌似铁了心了。
  “陛下,还请同意臣所请,臣现在精力远逊从前,根本无力处理政务,继续担任首辅一直,怕于国无益。如果陛下不同意臣所请,臣便长跪不起。”
  这么说了朱由校就知道这次他怕是铁了心要辞职了。
  虽然这种方式会让皇帝很下不来台,一般朝臣是不会这么干的。
  既然如此朱由校只能从他所请了。
  “首辅既然这么说,那朕就同意你所请,但是但皇考在时。选任内阁辅臣有七人,现在有三人仍在路上,未到京师,你走以后,还有三人可以处理政事。
  你走以后,不知谁可担任首辅之位?”
  当这句说出后,在场的文武百官瞬间把目光投向方从哲。内阁其他三人,沈灌是浙党,刘一燝、韩爌是东林党。
  在场的东林党人想的是方从哲应该会推举浙党的沈灌。biqubao.com
  左光斗、杨链等人暗暗对望一眼,他们早就想扳倒方从哲了,今日他自己请辞算他聪明,但如果他敢推进沈灌任首辅,那他们必定站出弹劾,以匡朝政。
  但只见方从哲不紧不慢的从袖口中拿出一份题本,双手捧在头上。
  “陛下,臣把要推举的人跟理由写在这份题本上,还请陛下过目。”
  看到如此,王安随即缓缓下了金台,拿过题本走上去躬身递给朱由校。
  所有人特别是东林党人紧紧的盯着这份题本,想看看里面写的是谁的名字。
  朱由校打开看完,心着果然如他所料,方从哲果然聪明。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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