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鸣哼了一声。 从水盆里捞出小猪鼻蛇蜕下来的蛇衣。 不似它粉嫩的身体。 蛇衣是透明的。 小小的完整一条。 小猪鼻蛇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蜕皮,就十分成功。 “鸣儿,这蛇衣能给我不?” 胖哥腆着脸,眼馋的看着他手里的东西。 周鸣睨他,想知道他要拿去做什么。 胖哥搓搓手,嘿嘿笑道:“我弄回去做个标本,这毕竟是它第一次正式蜕皮嘛。” 之前的那一次,充其量只能算是胎皮。 零零碎碎的。 根本没有什么收藏价值。 但是这次。 不仅仅是第一次蜕皮,还蜕皮出来一条完整的蛇衣! 再搭配上它超级北极露西个体的名头。 已经足够了。 就算不是拿出来售卖,收藏起来每天看看解解馋吹吹牛逼还是没什么毛病的。 胖哥眼巴巴地看着周鸣,“鸣儿~你就从了我吧~~” 周鸣推开他凑过来的脸,将手里的蛇衣递给他, “滚滚滚,拿走,赶紧拿走!” “嘿嘿!” 胖哥似若珍宝的接过,嘴上还不忘记说上点好话:“我就知道明儿你对我最好了!” 胖哥捧着小猪鼻蛇的蛇衣啪嗒啪嗒跑走了。 【爸爸?】 小猪鼻蛇懵懵懂懂,它不明白自己叫了那么多声的爸爸,周鸣怎么还不搭理它? 它心里有点点小难受,还有一丁点的小委屈。 怀疑自己蜕了一层皮,爸爸是不是就认不出他身上的味道了? 这可怎么办啊! 小猪鼻蛇被自己的猜测吓坏了。 奋力游动着身体,试图让周鸣重新感受自己身上的味道。 周鸣听着它迅速冒出来的心声,只觉得这个小家伙比自己想的还要脑洞大开。 无奈的伸出手在它的脑袋点了点,指腹轻轻地抚过它的身体。 “小东西。” “这么害怕我不认识你啊?” 【爸爸!】 小猪鼻蛇感动的都要哭出来了。 它就说,爸爸怎么会忘记它呢?爸爸的手好温柔好温柔。 但它还是刚才那一坨大大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更吸引它去研究。 爸爸的身上藏着宝贝! 周鸣的手一顿,脸色铁青。 他奶奶的。 没人跟他说过,蛇的记忆力这么好啊??? 这玩意儿不应该是转头就忘记了吗??? 怎么还带三番四次念念不忘的? 【可惜爸爸不给我玩。】 小猪鼻无奈的嘟囔了一声。 周鸣:“……” 他娘的! 我要是给你玩了,我就真他娘的变态了啊啊啊!!! 他是有道德底线的! 周鸣直接从衣柜里找出自己的长袖睡衣睡裤,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胖哥回来一瞅, “你当我是禽兽啊!” “穿这么严实?” 周鸣:“……” 滚犊子! 紧跟着胖哥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猛地捂住自己的胸口,震惊地看着他:“难道你是怕自己变身禽兽对我做些什么?” “怪不得你穿这么严实!” 周鸣感觉自己的手开始痒痒起来。 冥冥之中有什么力量,吸引着它落在某个人不要的脸上! 七十平米的休息室,被周鸣装修成了两室一厅。 其中一间卧室以及大厅,是连通着爬虫馆的其中一面玻璃。 单向的玻璃。 从爬虫馆内看不见里面。 但是在休息室里,却可以将整个爬虫馆一览无余。 整个爬虫馆,直接全部成为了周鸣眼下的风景了。 胖哥自然不会错过体验的机会。 直接抱着被子躺在大沙发上,“今天我就睡这里了,看着这些宝贝儿们~!” 他乐意,周鸣也不劝他。 抱着小猪鼻蛇往自己的房间里去。 【嘿嘿,爸爸。】 小猪鼻蛇一和周鸣接触就开始傻乎乎的乐呵。 好像刚才要耍流氓的蛇又不是它了。 周鸣点了点它的小鼻子,“傻。” 小猪鼻蛇犹不知道周鸣在骂它,乖巧地伸出自己的蛇信子。 长长的蛇信子在周鸣的手指上缠绕滑动。 落下小猪鼻蛇的味道。 它的心声止不住地嘟囔着: 【爸爸爸爸,一定要记住我哦。】 听着它童稚纯真的心声。 饶是周鸣没有真的当过爸爸,此时此刻,似乎也能体会到当爸爸的心情了。 哎。 他这么乖的小宝贝,不知道以后会被哪一条坏蛇给骗走了! 惆怅。 惆怅啊。 怀揣着这样的心情。 周鸣渐渐地睡了过去。 “啊——” 再睁眼的时候。 周鸣是被胖哥的尖叫声吵醒的。 他一下惊醒。 夺门而出: “怎么了?” 就见胖哥抱着长长的网纹莽,兴奋又激动: “白露宝贝儿!!!” “哈哈哈,来来来,亲一口!” “让你吸一吸胖哥的欧气!” 【啊啊啊!】 【啊啊啊!】 【变态啊!】 【雅蠛蝶!!你不要过来啊——】 白露惊恐尖叫,奋力游动着自己的身体,试图脱离胖哥的虎爪。 但是胖哥的吨位摆在那儿。 它动弹不得。 只能拼命扭动着自己的脑袋,不让胖哥得逞。 这画面。 活脱脱像是哪一家的恶霸,正在强迫小姑娘从了他似的。 周鸣嘴角抽了抽,问他: “一大早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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