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小子对我还挺好!” 周鸣听着他自吹自擂,笑着拍了拍他肩膀上完全不存在的灰尘, “走吧。” 周鸣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豪宅,以及一眼望不见尽头的草坪森林。 如果不是还能看到青州市区的地标性建筑物,周鸣真以为自己已经出了青州。 虽然庄园是在郊区,但想一想青州郊区的房价—— 把他手里的爬虫都卖了,也买不起这里给工作人员居住的一套副楼。 啧。 这次宴会的主人,真是财大气粗。 “看起来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胖哥将请柬交给工作人员,带着周鸣踏入低调奢华的主楼。 厅里,已经有不少人正在举杯交谈。 他们身边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箱,箱子里是他们特意带过来的爱宠。 毒蛇、蜥蜴、蝎子…… 周鸣甚至看到了一只活的玳瑁龟幼崽,正在被一个年轻人拿起来炫耀。 玳瑁龟骤然腾空,心声仍然稳如老狗: 【自己碰瓷的人类,当然是宠着了。】 【明天我要出海游一圈,知道不知道!】 【我要去大海!】 【大海!】 周鸣:“……” 遇到危险找人类帮忙在海底已经出名很久了,现在已经开始碰瓷人类了吗? “知道长松电器吗?” 胖哥注意到周鸣的目光,压低声音问道。 长松电器。 周鸣当然知道。 爬虫馆里使用的空气循环系统就是在他们家定制的,价格不菲。 但同样的,质量也是顶尖儿的。 看到周鸣点头,胖哥继续说:“这个就是长松集团的大公子,估摸着长松以后就是他的了。” “啧啧,千亿集团,也难怪他能养玳瑁龟了。” 玳瑁龟。 国家濒危保护动物。 只是玳瑁饰品,就是一个‘刑’,更不要说活体了,没有个几年根本出不来。 能拿出来这么炫耀,肯定是走了合法手续的。 周鸣斜睨他一眼:“怎么酸溜溜的?” 胖哥闻言,哼道:“谁酸了?我酸了吗?怎么可能!不就是一只玳瑁龟么!” “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切~” “我还用得着嫉妒他?呵呵!简直可笑!” 看着胖哥炸毛,周鸣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看出来啊,你们俩还是死对头。” 胖哥立即不屑的叫道:“我?跟他?不是胖哥我跟你吹,这人我从来都没有放在眼里过的!我跟你说这狗东西小时候……” “呦~这不是死胖子么?”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了过来,捧着玳瑁龟的年轻人慢悠悠的走来, “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你了啊,最近的聚会怎么都没来啊?哦~想起来你去拍照片了,当然没时间来了。” 胖哥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儿,“知道我为什么不去吗?因为你个臭煞笔太倒胃口了!” “你!” 年轻人顿时咬牙,“这么长时间没见,你还是一样的牙尖嘴利。” “倒是比不上你嘴巴臭,还动用家里的关系和钱。”胖哥睨了一眼他的玳瑁龟,凑近了看果然更好看了! 他强压着心里的喜欢,冷酷无情的讽刺道:“败家子!啃老族!” 年轻人更气了,反驳道:“你他妈的不也是一样!” “一样?你爷爷我现在是几千万账号运营人,一天挣多少钱你知道么你?” 胖哥得意洋洋,不屑的看着他:“谁跟你似的,在自家集团挂着名,啥都是靠家里的。” “爷都自己打拼,爷现在是富一代知道不?” “哎,我跟你一个富三代说什么呢。” “你永远都体会不到这种乐趣~” 年轻人脸色铁青扭曲:“……” 你他妈的! “咋地?” “董子敬,你还想打人啊?” 胖哥嚣张地看着他,又压低了声音凑到周鸣耳边,低声嘱咐: “注意看好他嗷!” “别真的让他打我了,我打不过他!” 周鸣嘴角抽搐:“……” 他都想打他了! 这泼天富贵,多少人几辈子都求不来的,却被这么嫌弃! 瞅着真是来气! 董子敬气得不行。 但他显然没有胖哥这么利落的嘴皮子。 那就只能从其他的地方下手了。 他正好捧起自己新得到的爱宠,一低头—— 他龟呢? 他那么大那么好看的一只乌龟呢? 透明的水晶箱里空空如也。 只剩下零星几个用来装饰的石头。 “不见了!” “我的乌龟不见了!!!” “我那么大一只乌龟不见了!!!” 董子敬傻了,今天来这里的人有不少携带的都是有毒的爬虫,他可不想自家大宝贝被这些小家伙咬上一口。 这可是玳瑁龟啊! 珍惜又好看的玳瑁龟。 董子敬顿时急了,不管不顾地半跪在地上,撩起桌布,试图寻找到玳瑁龟的踪迹。 只是一脸掀了好几张桌布,董子敬连毛儿都没看到。 “妈的,跑这么快?” “长飞毛腿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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