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 蓝舌石龙子崩溃的大哭声,引得附近几个造景箱里的爬虫们纷纷抬头。 【啥玩意儿啊?欺负小朋友?】 【吵啥呢吵啥呢?有热闹看?】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我想看看。】 【让让让让,这哭起来真好听,嘿嘿。】 【哇,我们的队伍里出现了一只大变态!】 【咿——!】 【……】 这片场馆瞬间热闹了起来。 甚至还吸引了远处的爬虫们。 看着一个个探头探脑的爬宠们, 周鸣忍不住吐槽: “你们还真是,一个两个的,怎么跟看热闹的老大妈似的。” “还能不能有点冷血爬行动物的冷酷无情了?” 这一片热闹得,都快跟菜市场似的了。 胖哥一过来,就听见周鸣的喃喃自语: “什么?” “哪里有热闹看?” 不等周鸣回答,他就已经伸着脑袋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可惜他听不懂爬虫们的交流,只能听到爬虫们‘嘶嘶嘶’的声音,看到它们一个个趴在玻璃上的躁动。 看到这一幕的胖哥,更激动了。 和爬虫们一样变成了急切的吃瓜群众: “哪儿呢?哪儿呢?” “有好东西不叫我是吧?” “还是不是兄弟了?” 周鸣:“……” 他倒是想带。 可这怎么带? 好在。 胖哥已经将目光放在了旁边,蓝舌石龙子气得直在地上打滚儿,肚皮正好撞到了旁边的石头上,一个硬挺,直接翻身倒在地上,露出柔软的肚皮。 四只爪子在空中疯狂的扑腾, 【哇呀呀呀!】 【生气生气生气啦!】 【跟我抢主人,打洗你!】 “我去!” “这小蜥蜴干啥呢?” 胖哥凑到玻璃面前,看着里面像是小王八一样的蓝舌石龙子,好奇的说: “无聊了?还是翻不过来了?” 一般情况下。 像是蜥蜴这类的爬虫,根本不太可能会翻肚皮。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肚皮太过于柔软,是它们的命门,在野外那样危险的情况下,他们会本能的保护自己,不会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 蓝舌石龙子虽然是被人类从小饲养起来的,可是深刻在基因当中的本能不会让它做出这样的事情。 就连周鸣,也是头一次见它翻着肚皮躺这么久。 周鸣仔细的想了一下。 只能是因为这里的环境让他感觉到安全。 双冠蜥看着撒泼胡闹的蓝舌石龙子惊得张开自己的嘴巴,不是,它还什么都没做呢?就被这个小家伙当成了假想敌了? 要是真的跟这个人类搞在一起了,那这只小蜥蜴,岂不是要哭瞎眼了? 双冠蜥‘啧’了一声,看着它那副不值钱的样子: 【你能不能别那么媚人啊?】 【做个独立自主的蜥蜴行不行?】 【你这样会让俺们蜥蜴瞧不起你的!】 【不就是一个人类?四条腿的蜥蜴不好找,两条腿的人类还不好找啊?】 两条腿的人类周鸣:“……” 我谢谢你啊。 原来你们蜥蜴是这么想人的! 双冠蜥当然不知道自己当面说人类的坏话,却被人类听得一清二楚的,继续催促道: 【你赶紧起来,等下要被吃了!】 蜥蜴的天敌说不上少,至少在这个场馆里,蜘蛛、蝎子、蛇全都会猎食蜥蜴。 造景箱里也并不是全封闭形式的。 缝隙当中,若有似无的天敌味道,让双冠蜥十分敏感。 生怕它们会突然就发起进攻。 但很显然。 眼前的蓝舌石龙子,完全没有这个顾虑。 肚皮敞得大开。 蓝舌石龙子在地上躺尸: 【我不,我不我不!】 【我就不起来。】 双冠蜥急道:【你难道不怕被吃了?】 【这样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的主人了!】 蓝舌石龙子将蓝色的大舌头吐了出来,清脆的嗓音里满满都是信任: 【主人对我的保护可好了,主人不许我们打架。】 【主人会给我们吃的,刚刚出生的小老鼠可好吃了。】 【一看你就是个野外蜥吧,就你这样还想统治人类?】 【先了解了解人类好不啦!】 双冠蜥:【???】 不是。 这形势什么时候直接逆转了? 现在变成它被教训了? 蓝舌石龙子‘呲溜’将身体翻转过来,高傲道: 【都告诉你了,我有的时候机智的一批!】 【回去多看点电视剧,多读点书去吧!】 哼哼。 让你想统治主人! 略略略! 大坏蛋! 主人那么好! 我这个叫卧薪尝胆!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嘿嘿。 蓝舌石龙子得意洋洋的小心声,一字不漏的传入了周鸣的耳朵当中。 让周鸣有些意外的看着它,没想到它居然还懂得这么多! 不愧是从小就被人类养大的爬虫。 接连被打击了两次。 双冠蜥的大眼睛有些晕乎,迷茫问道: 【啥,啥是读书啊?】 【那电视剧又是啥啊?】 蓝舌石龙子扬了扬头,得意洋洋: 【这都不知道?】 【你回去再修炼修炼吧!】 而后‘啪叽’一声,小脑袋磕在透明的玻璃上。 身体紧紧贴在上面,左右摇晃。 眼神渴望的看着周鸣: 【主人主人~~】 【主人你看看我呀~~我把坏蛋蜥蜴骂走了哦,你不要担心啦。】 【人家想和主人一起呀。】 【想念主人的手手~~生崽崽~~】 【嘤嘤嘤~~】 胖哥看着这样的小家伙,忍不住擦了擦眼睛: “它在干什么?” “怎么感觉像是孔雀开屏似的在求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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