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美人分手后,疯批大佬红了眼_第105章 我更希望你能有一个未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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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寒地湿,淋淋漓漓的雨滴拍打窗户成为房间里唯一的声音。无尽的苦楚和酸涩腾升而出,在阴雨连绵中长满霉斑。
  贺妄的眼白有几条血丝悄无声息地爬上来,眼底的汹涌和挣扎掩饰不住,“不行,不能散。”
  他乌沉沉的目光一瞬也不眨地落在她身上,“你的心、你的人我都不奢求了,就让我陪在你身边,好吗?”
  沈清芜闻言,有些诧异地看向他。biqubao.com
  这句话竟然是面前的男人能够说出来的话?曾经他为了追回她软硬兼施,可谓是不择手段,现在竟然不求结果?
  不止是她惊讶,如果是一个多月前,贺妄也绝对不会相信自己能说出这番话来,自幼所在的社会环境带给他的认知是,只要他喜欢的就一定要得到,得不到就努力得到。
  他千里迢迢地从京都追到海城,在她的隔壁买房,时刻在她面前刷存在感,用尽心思地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为的就是能博得她的好感,让两情相悦变成事实。
  甚至半分钟前,他还在期望两人能圆满。
  但是现在,他所有的期盼抛之脑后,只剩下唯一一个。
  他只想让沈清芜好好活着。
  因为就在刚刚,贺妄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曾经被他忽略掉的回忆片段。
  他当时把沈清芜从海城绑回京都,强硬地喂她喝中药那一次,他从洗手间出来看到沈清芜拿着一片碎瓷片,掌心鲜血淋漓,如果没有他恰好出来阻止,她会做什么?她会不会不受控制地用瓷片一下又一下划伤自己?
  在沈清芜遇到猥琐外卖员的那个晚上,他做好宵夜走到阳台,看到她站在隔壁阳台朝着下望去,当时她周身铺就着虚无又孤寂的底色。她当时在想什么?是在想繁华明亮的万家灯火和她无关,她孑然一身,还不如跳下去一了百了吗?
  贺妄不敢深思。
  他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认识到过,面前这个人是真的很脆弱易碎,或许曾经,她无数次在死亡和求生中不断挣扎过,险些陷入求死的泥沼。
  他在痛苦的死水中起伏,沈清芜又何尝不是。
  被疾病折磨的她所遭受的苦难只会比他更多。
  贺妄的大掌贴着她的后背,像安抚孩童那样自上而下地顺着,“在我养伤期间,我想好了再见时的话术。我想缠着你给我一个名分,我想对你说‘我们之前没谈好,能不能给我个机会再谈一次’,我想和你有一个未来。但是现在,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沈清芜的双手还在轻微的颤抖,或许是药效渐渐上来了,她此刻的反应有些迟缓,不太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跳到了这个话题,“什么?”
  现在两人相拥着,所以男人说话时连带着胸腔也在震动。
  在细微的震响中,她听见他说,“我在想,比起和你有个未来,我更希望你能有一个未来。”
  沈清芜陷入了短暂地沉默,顿了半晌后她才开口,“不管我的未来如何,我都不希望你为此买单,你明白吗?”
  这次轮到了贺妄不语。
  她低笑了一声,“我看出来了,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
  两人都各自坚守着他们的认知和选择,并且希望对方也能认同。
  不能说二者的想法和选择哪一个有错,因为彼此的立场不同,如果能够换位,或许就会觉得对方是正确的。但也正是因为它们都正确,所以这场无声的僵持才持久且胶着,没有人愿意后退一步,都在等对方退却。
  贺妄松开圈住她腰肢的手臂,目光沉沉,“我会用行动说服你的,乖乖。”
  沈清芜正要开口,忽然目光落在了他的腹部,嗓音一紧,“你的伤口裂开了——”
  男人腹部的白衬衫被染红了一小道痕迹,在灯光下有些刺目。
  他从做完手术到现在也不过十几天而已,刚才见面他又是从车上一跃而下,又是大步跑,一定牵扯到了伤口,导致伤口撕裂了。
  贺妄撩开衬衣下摆,雪白的纱布也被染红了一小片。他查看伤口撕裂情况之余还不忘抬起头来给沈清芜一个安慰的笑,“没事,不疼,你不说我都没感觉到。”
  后者没理会他的胡言乱语,把他按在沙发前坐下,俯身查看他的伤口。
  还好只是轻微裂开,伤口出血不多,缝合线没有发生位移,但为了避免感染,还是需要换药重新包扎。
  沈清芜抬眸和他对视,“叫你的保镖上来接你。”
  贺妄用湛黑的眸光攫住她,嗓音沉沉地问,“我现在走了,明天还再看到你吗?”
  两人间一个来回的对话,又在悄无声息地为自己的想法铺路。
  沈清芜的理智告诉她,如果她想要和贺妄划清界限,就不应该和他再有牵扯,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狠下心来,明确告诉他,他会被拒之门外。
  她刚张开口,说了一个字,“你……”
  贺妄仿佛就提前预知了她将要说出口的话,低低地呼出一口浊气,“伤口疼。”
  沈清芜被打断了,一时间忘记了自己刚才想要说些什么,“那还不赶紧去医院?刚才你还淋了雨,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他慢条斯理地说,“但是如果明天还能再看到某人的话,应该就不会疼了。”
  她眉眼间浅浅显露的担忧神色瞬间荡然无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自从铁了心开始追人,贺妄审时度势、看人脸色的敏锐程度和反应能力一下拔高了不少,此刻他也见好就收,起身居高临下看了她一眼,“那我走了。”
  “你一个人能下楼吗?”沈清芜打开门后,顿了一下,“我送你?”
  “不用。”贺妄握了握她还在发抖、有些冰凉的手,他了解她,知道她肯定不愿意用现在这副模样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你好好休息。其实真的不疼。”
  沈清芜看着他慢慢了走出去,走了几步后他忽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看着她。
  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地在半空中相遇交汇,贺妄勾起一抹笑,“晚安。”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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