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胤承的双手紧紧的抱住她,就像想把自己所有的力量都给她一样,就连嗓音都暗哑了下来,“暖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呜呜呜……” 夏暖心哭得泣不成声,“我……我……我跟妈妈……被……被他抛弃了……呜呜呜……妈妈……真的,真的,很有可能是因为生我去世的。” 夏暖心的事,陆胤承全都知道,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本笔记本上,心里了然。 手掌温柔的拍着夏暖心的后背,他柔声哄着,“暖暖,你也只是说可能,也许曾经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你妈妈离开了你,而且……” 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就算你妈妈是因为生你去世的,那也只能证明,她爱你胜过爱她自己,所以,她一定是希望你能健康,快乐,幸福的生活下去。” “嗯!” 夏暖心在他的怀里用力的点点头,“妈妈写了的,她说她爱我胜过爱那个男人,呜呜呜……” 说到这,她又忍不住哭了起来,“那个男人真的好坏,他把妈妈……怀孕了,他就走了,再也找不到踪迹了,他抛弃了妈妈,抛弃了我们。” “没事。” 陆胤承在面对夏暖心的时候,耐心异常的好,“你这么优秀,这么聪明,又这么漂亮惹人爱,那是他的损失,以后有我好好爱你,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 “我知道。” 夏暖心扁了扁嘴,哭了这么一会儿,她心里好受多了,特别是陆胤承那低沉又温柔的声音,就像有一种魔力,能够抚慰她受伤的心灵。 她从陆胤承的怀里起来,伸手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笔记本,递给了陆胤承,“你看看吧。” “我……” 陆胤承诧异的睁大了眼,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夏暖心对他的信任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之前因为盛铭威的事,他心里还有点吃味呢。 就是夏暖心在言辞犀利的否定了他对盛铭威的“恶意”揣测之后,他在每次提到有关盛铭威的事时,都比较谨慎。 说是谨慎,其实就是心里不舒服,不想多说,不想跟夏暖心吵架而已。 现在,他看着那个笔记本,心里又涌上一股蜜来,很甜! “对啊!” 夏暖心把笔记本塞进他的手里,“我已经看完了,你再看看,看完之后,我们交流一下想法。” “好。” 陆胤承也没有扭捏,翻开笔记本的第一页看了起来。 夏暖心并没有打扰他,让他安安静静,专心致志的看,等到他看到最后一页,夏暖心才迫不及待的问,“你有什么感觉?” 陆胤承合上笔记本,将笔记本小心的放回了茶几上。 “第一,那个他,肯定是你的爸爸。” 夏暖心点点头,“对,然后呢?” 陆胤承深呼了一口气,“第二,你爸爸,你妈妈,还有盛铭威他们之前是同事。” 夏暖心撅了撅嘴,抓住了他的手,“继续,把你看完之后所有的想法都说出来。” 陆胤承垂下眼睑,低低的笑出声来,“暖暖,我怎么有一种自己是你的狗头军师的感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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