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脸委屈,“我是那种偷奸耍滑的人吗?” 见陆胤承凉薄的唇忽然抿紧,他吓得缩了缩脖子,立刻改口,“我每次来扫墓都要拍照片,照片上面有日期,然后把那些照片发给我哥。” “呵……” 艾米箩无语的翻了一下眼皮,“这个是可以作假的好嘛!” “啊?” 男人愣了一下,心急的问,“怎么作假?” 艾米箩,“……” 真是懒得理他! 看来要是不被监视着,他还真就是一个偷奸耍滑的人! 夏暖心也对他这个表情很是嫌弃,“所以,让你来挖坟墓的人也是你的大哥?” “啊,对!” 男人用力的点点头,就像怕夏暖心他们不相信似的,竟然主动说道,“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他,真的,等见到他了,你们就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了。” 他的大哥,夏暖心和陆胤承肯定是要去见的,但是陆胤承看着已经被开了一半的墓盖,用力的抿了下唇,担忧的看向夏暖心,“暖暖,那你母亲的墓……” 夏暖心看着母亲坟墓的眼底闪过一抹决绝,坚定的道,“既然已经开了一半了,那就全部打开吧!我倒是要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能让守护了五年的那人,在今天狠心打开,夏暖心直觉里面不仅仅是她母亲的骨灰那么简单。 她心里也有点担忧,还是对陆家人解释了一句,“以后我们都在京城定居了,估计也没有多少时间回北城,我想把母亲的骨灰带到京城去,给她重新找一块墓地,方便我每年去祭拜。” 陆铭宇多么精明的人啊,一下就听出来夏暖心是怕他们陆家人觉得她狠心,觉得她不孝。 他爽朗的笑了起来,“对,暖暖,以后我们都会定居京城,你母亲的骨灰再放在这边不合适,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动手吧!” 夏寒把那个男人交给了陆胤承,他和陆铭宇,封擎一起去想办法打开墓盖。 三爷陆海遇扶着老爷子一路走上来,后面跟着婶婶姑姑们,老爷子一看见自己老二居然在刨夏暖心母亲的坟,立刻火冒三丈,就连腿都不酸,不软了,竟然一把推开陆海遇,健步如飞的跑了过去。 “老二!你干什么呢!你怎么能动暖暖母亲的坟呢!” 这是不想让暖暖和小承以后好好过日子了吗?biqubao.com 他气得不轻,举起手里的拐杖就要朝着陆铭宇的背上招呼过去,夏暖心连忙拦住他。 “爷爷,不是这样的,是我让二叔帮忙开坟的。” 老爷子猛地一愣,“你!?这是为什么呀!” 夏暖心伸手指向被陆胤承钳制住的那个男人,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陆老爷子这才看见那个男人,听完之后,终于明白了。 “对,既然都开了一半了,那就完全打开吧,暖暖,等回去就让小承给你母亲找一块风水宝地。” 夏暖心其实对这些不是很信,而且现在国家对墓园都有规划,也不是说想葬在哪里,就能葬在哪里的,她正想解释,忽然陆铭宇叫了起来,“暖暖,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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