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的时候还好,白棋和红棋分别站在两边,老爷子就算再看不清,也知道哪一边是自己的棋。 可是当白棋和红棋在中间交汇的时候,夏暖心布了好久的局,就等着自己尾巴上那一颗红棋直接几连跳,能直接跳到老爷子的领地去。 可就在这时,老爷子一伸手,就捏住了她布在最前面的那颗红棋,兴高采烈的跳了起来,“我跳,我跳,我跳跳跳,诶!暖暖,我跳到你的阵营里了哦。” 夏暖心目瞪口呆的看着老爷子脸上洋洋得意的表情,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爷爷……你把我的棋往我的阵营里面跳,到底在兴奋个什么? 夏暖心一头黑线,可是又知道老爷子视线不好,之前陆胤承跟他下棋的时候,黑白子也会让着他,夏暖心自然就不好再跟他争论什么。 “呵呵……” 她扯了扯嘴角,对老爷子竖起了大拇指,“爷爷,你真厉害!” “哈哈哈……我厉害吧。” 老爷子高兴极了,还不忘催促她,“暖暖,该你了,快点。” 夏暖心也想下啊,可是……可是她好不容易布好的局,却被老爷子愣是弄回了解放前。 她硬着头皮拿起自己的棋子继续布局,可不知道老爷子到底是真的看不清楚,还是装的,每一次都能将她布好的局瓦解,就一个办法,拿着她的棋,往回跳。 一局棋下来,夏暖心累得不行,主要是心累啊,不过到了后面,夏暖心也就释然了,陪老爷子下棋,当然是要老爷子高兴啊,输赢什么的,无所谓啦。 下完棋之后,老爷子更加喜欢夏暖心了,临走的时候,还塞了一个红包给夏暖心。 坐在车上,夏暖心用力的呼了一口气,扭头看向坐在身边的陆胤承,“你以前陪爷爷下棋,他也是经常耍赖的吗?” “呵……” 陆胤承低低的笑了一声,抬手搂住夏暖心的肩,将她轻轻的揉进自己的怀里。 “爷爷年纪大了,就像个老顽童似的,耍赖不是正常吗?” “唔……” 夏暖心恍然大悟,“所以,你也是一直在让着他喽?” “嗯。” 陆胤承的手指轻轻的拍着夏暖心的肩,那种安静中的温柔,让车内的气氛瞬间温馨了起来。 “别的堂兄弟,都不愿意跟他玩,因为他耍赖嘛,不过好在现在有你了,以后可以让爷爷欺负你,我就松一口气了。” 夏暖心撇了撇嘴,她倒不觉得爷爷那是在欺负她,她现在也没有家人了,她很喜欢陆家的人,陆胤承的爷爷,那就是她的爷爷,她巴不得有时间可以多陪陪他呢。 “对了,暖暖。” 陆胤承忽然想起来什么,朝着她的包看去,“今天婶婶和姑姑们都给了你红包,你不拆开看看吗?” 想到红包,夏暖心笑得格外的幸福,转身双手搂住陆胤承的脖子,红唇在他的下巴上用力的亲了一下,“你的家人都好好哦。” 陆胤承很享受的眯了眯眼,刚准备吻下来,夏暖心却笑着躲开了,“拆红包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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