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诺前辈,愚人众来人了!”一位风纪官匆匆赶来,将这话传递给了刚把罗白押进去的赛诺。 “我前脚刚把那个人押进来,她们后脚就过来了,这未免也太过......”赛诺皱起眉头,这件事情似乎变得很麻烦。 赛诺示意手下留在这里,自己则大步走向愚人众来者——一位肩披白色貂裘,身着黑白相间的长裙,面部全部被黑纱覆盖住的一个女人。 罗莎琳的外表足以吸引任何人的目光。她穿着黑白相间的长裙,双袖连着黑绒的红色条形披风,华美非凡。 脸上则以黑色轻纱遮住了脸颊,只露出一双冷艳的红唇和下巴的轮廓,神秘感十足。 黑白长裙勾勒出罗莎琳姣好的身段,裙摆轻轻拖曳在地上,发出“嗒嗒”的细微声响。 脸上黑色面纱半遮半掩,隔绝了她的神态却衬得她的红唇愈发艳丽。那双嘴唇如同绽开的玫瑰花朵,带给人想要探究一番的冲动。 但是当人们的视线向上,看到那双似乎透过面纱直视人心的眼眸,便会不寒而栗。那是一双冰冷的眼眸,仿佛深不见底的黑洞,没有丝毫情感,只剩下丝丝算计和嘲弄。 这样的女人,危险又迷人,让人屡败屡战,而甘之如饴。 这个女人看起来有点危险…… 这着实让赛诺意外,他并不知道来须弥的愚人众里还有气质与其他人相差这么大的人,身上的压迫感也比他见过的人要强上许多。 “我要来看看罗白。”罗莎琳看见赛诺走了出来缓缓开口道,“我有些事要与他确认一下,确认完毕后,我就会离开。” 罗莎琳的态度倒是没有之前几个国家时候那样目中无人了,毕竟是经历过一次生死的人,有些事情她也看淡了。 虽然语气仍然高高在上,但已失去当年的傲慢,像是被什么东西敲击过一样。 赛诺沉吟片刻,这女人似乎并无恶意,而自己也确实无法拒绝她的要求。 “好吧,我会安排你与罗白会面。但我会在场监视,你们的交谈内容也将在我的听力范围内。这些都是教令院的规定,希望你能理解。” 罗莎琳似乎也料到会有这种要求,淡淡点点头:“我明白。那就请领我去见罗白吧。” 赛诺领着罗莎琳来到关押罗白的房间,在两人开始交谈前再次重申:“我会在这监视你们的谈话,你们要说的任何内容都必须在我的听力范围内。” 罗莎琳“嗯”了一声,推开门走了进去。赛诺站在门外,心中隐隐有些担忧,但他相信自己有能力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于是赛诺抱着戒心的态度,开始监听两人的交谈。 罗莎琳推开门,走到罗白面前。 罗白见是罗莎琳,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你是来救我的吧!罗莎琳快!快点让那些个风纪官给我松绑!” “他们可算是知道我们愚人众的厉害了!早点给我松绑就是了,还得让你亲自过来救我出去。” 一见到罗莎琳,罗白立刻就换了一副嘴脸一般,虽然还被绑着,可嘴里喋喋不休地嘟囔着着要让刚才弄疼他的风纪官好看,尤其是那个叫赛诺的。 “罗莎琳……”,一直在门外静站着的赛诺听到这个名字,他好像之前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一时之间怎么也想不出是在哪里看到的这个名字。 赛诺对于罗白不断从房间里传出来的叫嚣完全视而不见,像他这样只会嚷嚷的人,赛诺每天都不知道要见到多少,又怎么会在意这点呢。 房间内,罗白自以为很熟络地抱怨罗莎琳其实不用她自己亲自前来。 “罗莎琳,没想到你对我这么好!”罗白激动地说,“快,把我从这里弄出去!” “放心,我会的。”罗莎琳脸上带着微笑,红色的嘴唇泛起一阵嘲讽的弧度,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罗白见状,心中一惊,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但是他马上又劝解自己,罗莎琳怎么会害自己? 平日里罗莎琳又没有表现出任何讨厌自己的神情,虽然有时自己也会占她一点便宜,让她放弃之前的恋人,跟自己在一起呀等等的话,但不至于因为这些就要对自己动手。 罗莎琳并没有如罗白所说的那样去做,而是一直站在罗白身前,静静地看着罗白最后的叫嚣。 “罗莎琳,你、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为什么还不给我松绑?我的能力对于至冬来说可是很稀缺的!”罗莎琳一直就在那里站着,这让罗白有些着急了。 “当然是来营救你啊。”罗莎琳缓步走到罗白面前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着,低下头俯视着他,“不过方式可能和你想象的有些不同。” 罗白看见罗莎琳的表情,心头一寒,不安完全占据了他的内心。他努力想从罗莎琳的话语和神态里找寻一丝希望,却发现那里只有嘲弄。 “不可能!女皇陛下需要我!” “女皇陛下需要我!” “女皇陛下需要我!” “女皇陛下需要我!” 罗白惊恐地看着罗莎琳,在此刻也是想到了什么,求生的本能让他反复强调起自己活着的价值。 “罗莎琳,你不能杀我!”罗白大声吼道,“我对女皇还有用,我的能力,女皇不是正需要不是吗?如果你杀了我,这些对女皇来说不都是损失吗?” 罗莎琳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淡漠。 “哦?你以为你的一点三脚猫的能力,就足以让我放过你?”她冷笑一声,“在我的眼里,你的所谓力量不过是蝼蚁罢了。没有你,我们照样可以获得更多。你死了,对女皇来说损失寥寥无几。” 罗白对罗莎琳的话感到绝望,他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罗莎琳,求你了......” “嘘!”罗莎琳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按在罗白的嘴唇上,罗白的下半张脸颊立刻被冻住了,无法动弹分毫。 罗白只能竭尽全力乱动着眼珠,恳请罗莎琳不要乱来。 他眼中充满了哀求和恐惧,思索着自己究竟要如何才能从罗莎琳手中逃生。然而他的身体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无法对罗莎琳的话作出任何回应。 罗莎琳玩味地看着罗白的表情变化,仿佛在欣赏一幅人间精品。 她轻声说:“你的脸上写满了‘不,不要杀我’几个字,真是滑稽。我几乎要为你感到同情了。” 说罢,她抽出匕首,在罗白面前摆弄了几下,“可惜,同情从来都换不来生机,从来都不会。亲爱的罗白,你的死期到了。” …… 处理完罗白之后,罗莎琳撤去了刚准备动手时就布下用于迷惑赛诺的结界。 “谈好了吗?”,赛诺站在门口,对于门的另一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询问着走出来的罗莎琳。 “已经好了,我就先走了。”,罗莎琳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径直朝着出口走去。 有点奇怪…… 赛诺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不好预感,于是立刻打开了房门,眼前这一幕瞬间令他也生出阵阵冷意。 房间内,原本被特制绳子困住的罗白此时只剩一颗完整的脑袋放在一堆红色的冰渣上面,就像是胡乱堆砌的雪人一样。 饶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赛诺也是被这一幕给恶心到了。 尽管赛诺想要先追上去,质问对方为什么对于自己人都下手这么狠,但他还是不得不先把这堆遗体处理一下,换其他人来的话,指不定留下什么心里阴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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