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薇薇陪着我吧,刚睡够了,一时半会也睡不着了。” 赵云风手一松,薇薇顺着他的身体就滑到地上,动作麻利地翻到床上,躲到薛梨花身后,两条胳膊紧紧搂住她的脖子。 “爸爸坏,薇薇能帮妈妈捂肚子,奶奶说有用的,我没打扰妈妈休息。” “你妈妈现在有玻璃瓶子帮她暖肚子了,比你的效果更好。” 赵云风毫不留情地戳穿。 “哼。”小姑娘嘟着嘴,“那我也能陪妈妈睡觉,妈妈,爸爸就是要拆散我们,我知道了,爸爸肯定是心虚。” “嗯?” 薛梨花本来是静静地看着父女俩打机锋,听到这话愣住,“他心虚什么?” “当然是因为妈妈这样都是爸爸气得,昨天妈妈还好好的,今天就病了,昨天爸爸是最后一个和妈妈在一起的人。” 小姑娘思想简单,认定了是赵云风干的,干脆连理都不理他了。 赵云风满脸无语,不过见薛梨花因为薇薇这些话笑得眼睛都弯了,便没再说什么,现在能让人高兴就行。 十来分钟的功夫。 赵云风端着两个碗回来,除了他一开始说的红糖鸡蛋,还有一碗用益母草熬的中药。 “先吃了鸡蛋再喝药,灶上还热着大米粥,等你喝了药缓缓再喝粥。” 薛梨花知道这是他们的一片好意,哪怕实在不喜欢吃,也一口气全部喝完了。 “除了大米粥还想吃什么?” 薛梨花摇摇头,她现在一点胃口也没有,而且刚刚挪动了身子,就感觉身下又来了感觉,想到柜子里已经所剩不多的卫生纸。 她红着脸,小声道:“你帮我叫一下小芳吧。” “有什么事我不能帮你做,还要叫小芳?” 赵云风不想承认,自己吃醋了。 “你不叫算了。”薛梨花瞪了他一眼,搂紧怀里的薇薇,“薇薇,帮妈妈叫一下姑姑好吗?” “好的,妈妈。” 小姑娘得意洋洋地朝赵云风哼了一声,就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赵小芳就来了,薛梨花直接让薇薇把赵云风带出去。 “小芳,你能帮我去买点卫生巾吗?” 薛梨花看到赵小芳被自己问得呆愣住,以为她是没听过卫生巾的名字,她大致有印象,卫生巾出现得还是挺早的,但是一个小乡镇上有没有,薛梨花还真不清楚。 “小芳,难道咱们乡里没有卖卫生巾的地方吗?” “不是。”赵小芳见薛梨花误会,连忙摆手,“我就是听到那个……咳咳,嫂子,你是想用那个。”biqubao.com 现在还没什么物理教育,小姑娘们就连来了例假都要躲躲闪闪的,更别说像薛梨花这般大大方方地说卫生巾的名字。 赵小芳害羞的同时,忍不住在心里骄傲自得。 不愧是她嫂子,真厉害。 薛梨花也反应过来,倒没说什么,只是笑着揉了揉赵小芳的头发,“那你知道乡里有什么地方能买到吗?” 赵小芳犹豫了下,点点头。 “嫂子,那个东西我听我同学提到过,供销社那条街上尽头有一个自家开的小商店,里面就有买的,不过……那个老板娘打扮特别……” “时髦。” 赵小芳想了半天,终于找了个再不那么难听的形容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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