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之前尴尬的情形,薛梨花反倒庆幸自己来了这么一遭,不然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李玉芬说话了。 都怪眼前这个男人! 薛梨花瞪了一眼赵云风,要不是他昨晚一直缠着她,还多此一举关了灯,也不会让李玉芬误会了。 想着乱七八糟的事,后背被赵云风和哄薇薇睡觉似的,隔着被子轻轻拍打着,没一会儿的工夫,困意就涌上来,眼皮一点点沉下来,意识模糊。 “吱呀。” 房门轻轻推开一条缝。 李玉芬手里端着一个小碗走了进来,压着嗓子问道:“睡了?” 一边问,一边探着脑袋往床上看。 赵云风往旁边让了让,好让李玉芬能看清薛梨花。 “给梨花煮了一碗红糖鸡蛋,该让她先吃了再睡的。” 赵云风不知道薛梨花来例假的事,也没多想,随口道:“梨花想睡就先让她睡吧,等睡醒了再吃。” 李玉芬一听就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和看“傻子”似的深深看了他两眼,端着碗转身离开。 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和这呆子说话了。 这一觉,薛梨花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唔。”薛梨花呻吟一声,眼睛闭着,先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肚子上暖乎乎的,一个小手在她的肚子上小小的动作,薛梨花被吓了一跳,双眼突兀地睁开。 “薇薇呀。” 待看清来人,薛梨花整个人松了口气,身体重新软和下来,反手将人搂在怀里,“薇薇什么醒的?” “很早就醒来了,我和哥哥醒来妈妈还在睡觉,薇薇有乖乖吃饭。” 薇薇冲着薛梨花的眼睛吹了口气,看着她躲闪地闭着眼睛,“咯咯”地笑了起来。 薛梨花也被她的情绪感染,跟着露出一个笑容。 “妈妈还疼吗?奶奶说薇薇这样帮你暖肚肚,妈妈就不会难受了。” 说着,小手在她肚子上捏了捏。 “妈妈的肉肉好舒服。” 谢谢,但她不想听这个夸奖。 薛梨花无奈地看了眼薇薇,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敲,刚要说话,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赵云风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醒了,饿吗?妈在厨房给你热着饭,我给你端过来。” 说着话,赵云风就要走,不过刚一转身就注意到自己手里还拿着东西,连忙折了回来。 “我去卫生院找的玻璃瓶子,灌了热水,你放在肚子上能舒服点。” 已经从李玉芬口中知道薛梨花是哪里不舒服,赵云风红着耳朵,眼神乱瞟。 玻璃瓶外面被他细心地裹了一层毛巾,薛梨花接过来,温度略微有点热,但放在肚子上倒是正好。 “我去给你端饭,我和妈学了怎么做红糖鸡蛋,妈说这个要刚做下的好喝。” 早上那碗被赵小芳和两个孩子分了。 薛梨花心里感动,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赵云风,轻声道:“多谢。” “这有什么谢的,你是我媳妇,我为你做这些不应该的嘛。” 说罢,大抵是当着孩子的面说这话,赵云风觉得不好意思,匆匆忙忙地就往外走,不过下一秒,他返回一把抱上薇薇。 “妈妈要休息,你出去玩,别打扰妈妈。” “不,我要陪妈妈。”薇薇两个小短腿乱踢着,整个人不停挣扎,眼看就要从赵云风怀里滑下来。 薛梨花害怕闹腾下去摔了薇薇,连忙喊住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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