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爸爸好笨啊。” 薇薇忽然开口。 薛梨花愣神,迷茫地低头对上薇薇一团稚气的目光,“什么?” 薇薇嘟起嘴,露出一个“妈妈你怎么也这么笨”的嫌弃眼神。 “爸爸都回答不出妈妈的问题来,还不笨吗?妈妈,你可不能给爸爸奖励。” 说罢,薇薇眯着眼,看向赵云风,“爸爸,早知道你回答不出来,我和哥哥就不帮你争取机会了。” 那个嫌弃呀! 薛梨花被逗笑,抿着嘴,揉了揉薇薇的脸蛋,“薇薇说得没错。” 赵云风看着薛梨花脸上灿烂的笑容,空荡荡的心里一瞬间被填满,脱口而出道:“媳妇,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也冲我笑笑吧。” 两人目光交缠在一起,齐齐震了一下。 “胡说八道什么呢!” 薛梨花嘴里嘟囔着,却不受控制地红了耳朵,赵云风也被自己近乎不要脸的话给惊呆了,没想到自己竟然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既然说出来了,他就不会后悔。 “我说的是真心话,梨花,我……” “闭嘴!” 薛梨花生怕赵云风当着两个孩子的面,再说出什么惹人脸红的话来,急忙打断。 庆幸的是哪怕早熟如冬冬,也没察觉到不对,薇薇更是从薛梨花身上滑下来,小跑到赵云风面前。 “爸爸,我悄悄告诉你哦,惹妈妈生气了要抱抱、亲亲才有用。” “咳!” 薛梨花瞪了小姑娘的后脑勺一眼,余光恰好扫到被薇薇这话给逗笑的赵云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见赵云风没反应,薇薇以为他不相信,急了。 “爸爸,我惹妈妈生气了,只要抱着她,亲一口,妈妈就不会再生我的气了,真的。”薇薇用了拉着赵云风的手,想要把人往薛梨花身边拉。 “爸爸,你快过来亲妈妈一口,我帮你抓着妈妈。” 看把你能的! 薛梨花无语,也不想让薇薇再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出来,连忙转移话题。 “时间不早了,你们两个该回去睡觉了。” 薇薇还想说什么,薛梨花已经不给她机会了,直接从后面把她抱起,往冬冬身边一放,“冬冬,你是哥哥,带着妹妹乖乖回去睡觉。” 一听到自己有事情要做,冬冬立刻来了精神,还不忘和薛梨花做保证。 “妈妈放心,我一定会看好薇薇的。” 说完,就哄着还有点不乐意的薇薇回去睡觉。 薛梨花盯着冬冬的背影,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关门声,她才慢慢地收回视线,在赵云风开口之前。 “我有正事找你,关于冬冬的。” 听到冬冬的名字,赵云风原本要拿东西的手停顿了一下。 “冬冬应该是听到了我在村委会说的话,他今天晚上的态度不对劲,应该是知道了我们不是他的亲生父母,所以有点担心我们赶他走吧。” 薛梨花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她撇过头去,不敢去看赵云风的表情。 因为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哪怕这本来不是她的本意。 现在学历坏只想着蒙着头一股脑地把自地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到时候就算赵云风还要怪她,那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知道你是怕他们知道了会多想,事实证明,这件事已经发生了,我能理解,但不代表我赞成。” “赵云风,或许你会觉得我是在给自己辩解,可我还是要说,你怎么就知道冬冬他们不好奇得自己亲生父母呢?” “那是给予他们生命的人,哪怕他们不在了,可他们仍然是英雄,他们不该被人忘记,尤其是他们自己的孩子。” 赵云风双手紧握,听到这句话时忽然激动起来。 “我没忘记过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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