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那里,为了利益和脸面,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就像当初她家的那把大火,不也正是父亲教唆她放的吗! 他一早就打着找薛家讹钱的主意。 不仅如此,他自己还亲口说过,这钱他还要让薛国伟赔得心甘情愿,上赶着求着他赔。 在这样的环境下,美君她无法不对这个世界绝望。 她还活着,却每天都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可薛梨花的归来,却刷新了她的许多认知。 在美君开来,薛梨花如今的变化,对她来说就是希望。 也许她也能像她一样脱胎换骨,重新活过呢? 这个诱惑对她来说太大了,她不能放弃这样的机会,无论如何也要尝试一下。 “梨花,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相信你。” “可我知道,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希望。” “这种感觉很难描述,或许,只是我的直觉吧。” “我在大槐树那里第一眼看到你们的时候,就感觉到你不一样了,你们看起来就像是见过世面,能做大事的人。” “其实,我现在也没有别的念想了,只想求你们帮我想个办法,逃离刘家。” “梨花,我究竟怎么样才能跟姓刘的那个魔鬼顺利离婚?只要他以后不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做什么都愿意。” 薛梨花觉得,美君算是很坦诚了。 她能感受到,如今她说的每句话都是发自肺腑的。 她问这个问题倒不是担心美君算计她,而是怕她一时冲动,到时候她要是又改变主意了,她在中间会很难做。 如今看来,倒是她多虑了。 可美君的这个问题,却把她给难住了。 如果只是单纯整治渣男,她倒是不愁没办法,可说到这正经的离婚程序,她还真的是一窍不通。 她虽然给赵云风写过一个离婚协议,可那是建立在双方自愿的前提下,而且他们毕竟还没有走正规的法律程序呢。 这个年代,离婚应该不像她那个年代那么便捷,尤其是在刘家那边不会主动配合的情况下。 所以这个事,不是那么好办的。 可当她看到美君望向她时,那期待信任的眼神,那句不清楚,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她能理解,对于这个年代的女人来说,主动说出要离婚,已经很不容易了。 若不是被逼到了走投无路,没有哪个女人愿意走这一步的。 所以这个忙,她必须得帮,不然她一定会寝食难安的。 薛梨花一时没有注意,只能求助地看向了一旁的赵云风,将问题抛给了他。 “云风,这个事你应该更了解一些吧?” “不然你说说看,像美君这样的情况,要怎么处理比较好?” 赵云风突然被点名,明显愣了一下。 这个年代,离婚是个新鲜事,大部分人对此都是茫然的。 可凑巧的是,他偏偏还真就对这个事有点研究。 当初他被父母赶鸭子上架地结了这个婚,之后便一门心思地想要离婚,为此他还特意去咨询过。 也正因为如此,他当初刚回来的时候,逮着薛梨花起草那份离婚协议书的时候,才会那么熟门熟路。 但是现在可不一样了,他心里早已经认定了薛梨花。 赵云风知道她这是故意的,她还在为他当初逼她签离婚协议书的事耿耿于怀,所以才会有意刁难他。 不过他可不傻,这种往枪口上撞,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他要是真把离婚的程序流利地说出来了,只怕薛梨花会更生气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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