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我身上的伤你刚刚也看到了,我现在只有一个愿望,就是离开刘家,离开那个魔鬼!” “我想跟他离婚,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咱这村子里,没这种先例。” “而且我的情况,本来就跟人家不一样,如果让他知道了,他肯定不会同意的,恐怕还会招来灾祸。” 美君说完,垂着头,眼中满是恐惧。 薛梨花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一阵难受。 她是吃过多少苦之后,才会落下如此深刻的影响。 经过美君的提醒,薛梨花那些遥远的记忆也在逐渐复苏。 是啊,她们曾经也是很好的朋友。 若非如此,原主当时也不可能答应去帮美君送那种告白信了。 她们之间终究也有许多美好的过往,那些过往或许已经足够弥补之后的伤害了吧。 所以,薛梨花在看到她现如今的情况时,才会觉得心疼,想要救她脱离苦海,而非幸灾乐祸落井下石吧。 “这婚必须得离,家暴这种事,绝对不能姑息容忍!” 薛梨花说得义愤填膺。 “美君你别怕,不管怎么样,我们都绝对不会允许他再伤害你的。” 这日子定然是不能再过下去。 可薛梨花说完,看了看美君挺着的大肚子,忍不住皱着眉头犯了难。 “可是,孩子终究是无辜的,美君,你想过要把她们要怎么办吗?” 提起孩子,美君最后强撑的那点坚强也崩塌了,她一下子红了眼眶,随后泣不成声。 她边哭边将自己这两年的遭遇都讲了出来。 而薛梨花这才明白,她过得远比她想象得更加糟糕。 在旁人看来,她的婚姻很完美,家里男人有个铁饭碗的工作,又是家里独子。 别人都还住土房的时候,刘家已经盖了二层的小砖楼。 老支书经常拿着这些事在村子里炫耀。 可实际上,这姓刘的嗜赌成性,从来不管她也不管孩子。 在美君连着生了两个女孩之后,这一家人更是对她变本加厉。 整日明嘲暗讽就算了,还让她做重活,吃食上也是能克扣就克扣。 姓刘的平日里如果赢了钱,她的日子还稍微好过些。 可若是输了,便会拿美君撒气,拳打脚踢都是轻的,他甚至连个两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两年她表面看起来挺光鲜的,可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而且当初刘家盖房子的时候,美君的全部陪嫁全都拿走了,美其名曰都是一家人。 不仅如此,他们还欠了一堆的外债。 可姓刘根本不把这些放在心上,整日只知道贪图享乐,完全不想还钱的事。 前段时间,老支书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去添置个彩电。 结果这钱刚到她手里,就被姓刘的给偷走了,最后输得毛干爪净。 美君气疯了,就和他争论起来,可结果,姓刘的二话不说对着她又是一顿毒打。 诸如此类的事情,在美君看来,早已经是家常便饭。 薛梨花越听越气愤,她第一次觉得恨一个人,恨到想让他立马去死的! “他爹妈难道都不管吗?就算不管你的死活,他们自家的孙子总要管吧!” 说起这个,美君只能叹息着苦笑。 “他们要的是孙子,孙女在他们眼里本来就是多余的,又怎么会对孩子好呢。” 赵云风看起来比薛梨花要淡定一些,大部分的情况他刚刚已经听陈东阳说过了,所以此刻并没有那么惊讶。 看着薛梨花被气得浑身直抖,他皱了皱眉,可一时间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他只能轻轻握住她的手,默默地给她传递着力量。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薛梨花,他会一直陪在她身边。 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他都会跟她一起面对。 说来也奇怪,薛梨花仿佛一下子有了主心骨一般,冷静了不少。 的确,她现在就算再怎么激动没用,重点是要怎么解决这件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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