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薛梨花早已与以前大不相同,他若是还像以前一样,她自然是不喜欢了。 看看人家赵云风便知道了,成熟稳重有担当,哪像他啊,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小混混样。 说起来,他这副模样也是为了迎合她的喜好罢了。 既然她现在不喜欢了,那他也没必要再继续这样伪装自己了。 陈东阳就像一个迷途的旅人,终于再次找到了方向。 他跳下草垛,直奔公社,随便找了一家理发店走了进去。 “老板,剪头发,麻烦您帮我剪成寸头。” 赵云风便是这个发型,看起来不错,十分干净利落。 剪短之后,陈东阳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老板忍不住连连夸赞。 “你瞧瞧,换个发型,人更帅了!” 陈东阳对着镜子照了照,这才心满意足地往家里走去。 …… 翌日清晨,薛梨花还没起床,便听到院子里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昨晚,耀祖知道冬冬和薇薇都学会拼音了,而他这个小舅居然还不会,十分跌面子,便缠着薛梨花教他。 耀祖在学习方面的天赋,确实不如冬冬和薇薇,薛梨花教到了大半夜,才勉强教会了几个声母而已。 因为睡得太晚,她这会儿感觉眼皮还重得很,说什么都睁不开。 院子里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地传进来。 等等,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 好像是……陈东阳? 他这么一大早跑过来,是想干什么? 薛梨花又竖着耳朵听了听。 奇怪……怎么好像还有美君的声音呢? 这下子她彻底清醒了,一下子翻身坐了起来。 缓了缓神,她起身洗漱,换了套衣服走了出去。 一进院子,她果然看到美君正带着两个孩子坐在那,十分局促的样子。 陈东阳站在一旁,正拉着赵云风在一旁说话呢,也不知道两人具体都聊了些什么。 但比起昨天来,明显已经融洽多了。 今天他换了身衣服,连发型都换了,以至于薛梨花第一眼都没能认出他来。biqubao.com 一见到薛梨花,美君立刻站了起来。 看她这个样子,恐怕是特意过来找她的。 薛梨花的大脑还没有完全重启成功,她实在想不通,这美君为什么会一大早跑来找她。 该不会……是来找她打架的吧? 这方面,她可是真的不行啊! 就在她胡思乱想着的时候,美君突然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举动。 她竟然冲到薛梨花面前,‘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 “梨花,我今天来是有事相求,但是在那之前,我要先给你道歉。” “对不起,以前的事全都是我的错,我做了太多不该做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虽然这份道歉来得太迟了,我也不敢奢求你的原谅,但我还是要亲口对你说出来,才能安心。” 她这一跪,着实让大家都吓了一大跳,尤其薛梨花。 这么大的礼,她哪里受得起啊,会折寿的好不好! 她赶忙上前去将她扶起来,让她在椅子上安稳地坐好。 “你这是干什么啊!快起来!有什么话你说就是了,用不着这样。” 天气这么热,可美君竟然还穿着长袖的上衣,原本薛梨花以为她只是缺衣少食。 可就在她扶她起身的时候,不小心撩到了她的衣袖。 只一眼,她便大惊失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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