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板着脸,严肃地纠正道。 “叫姐夫。” 陈东阳也不跟他争,顺着他的话地应下。 “好,姐夫。” “你快别拦着了,赶紧让我给我姐满上,难得今天高兴,我得陪我姐好好喝上两杯。” 薛梨花颇为无奈地瞥了赵云风一眼。 这男人小气起来也真是够可以的了。 不过就是一个称呼而已,他竟然这般斤斤计较,上纲上线的。 她现在真的很好奇,赵云风接下来会怎么处理。 只见赵云风默了一下,先是一仰脖干掉了自己杯中的酒,然后将薛梨花面前的杯子满上,二话不说,又干了。 “你姐的酒量好归好,但这酒喝多了终究伤身体。” “她是我媳妇儿,我自然要事事在意,我心疼她,所以便不怎么让她碰酒了。” “东阳老弟,以后你也会遇到一个让你发自内心想要心疼的人的。” 薛梨花呼吸一滞,这理由,听起来倒是莫名让人心里暖暖的。 赵云风说完,一旁的陈东阳脸色明显不太好看。 这一局,确实是他输了。 他默默地将杯中酒满饮,顿时被呛得满脸通红。 其实,他的酒量根本就不行,不过就是在薛梨花面前逞强罢了。 薛国伟对赵云风这番话倒是颇为满意,看着他赞许地点了点头。 这小子,倒是个男人,知道心疼他家闺女。 赵云风将事情做到这个份上,薛梨花自然不好再说什么了,也就默许了自己现在不怎么喝酒这件事了。 但同时,她也看出了陈东阳的失落。 虽然她对这个小男生并没有什么感觉,但他对原主的痴心和专一,还是让她十分感动的。 她不想伤害他,只希望经过今天之后,他能认清现实,早日放下这段感情,开始新的生活。 在薛梨花心里,所有认真对待感情的男生都是值得被尊敬和善待的。 为了不让照顾陈东阳的情绪,薛梨花故意转移了话题,招呼大家吃饭。 “别光顾着喝酒啊,吃菜吃菜。” “爸,妈,你们快尝尝,看看我的手艺如何。” 薇薇和冬冬其实早就饿得不行了。 但因为薛梨花之前教过他们,要懂礼貌,长辈在桌上的时候,要等长辈先动筷子才可以吃。 而且要懂得分享和礼让,不能遇到好吃的就自己独占。 故而,尽管肚子的馋虫早就被这一桌子的好菜勾得蠢蠢欲动了,他们也忍着没动。 直到薛国伟和谭丽娟动了筷子,他们才行动起来。 陈东阳看了一眼薛梨花,夹起最大最肥的一块东坡肉,放到了她的碗里。 “姐,给你,你以前最喜欢这个了。” 然而另一侧的赵云风,却默不作声地夹了一筷子黄瓜炒鸡蛋放到了薛梨花的碗里。 然后将那块肥肉夹走,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你姐她现在比较喜欢素食,不怎么爱吃肉,尤其是肥肉,她平时几乎一口都不碰。” 这次赵云风说的确实是事实,薛梨花无力反驳。 她只能看着满脸诧异的陈东阳点了点头,证明赵云风所言非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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