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相处下来,薛国伟倒也还算是满意的。 看得出来,他现在对自己闺女是真的挺上心的。 过去的事,他也就不想再追究了。 不过,他还是觉得有些问题。 这梨花竟然会主动做饭了,而且他刚刚偷偷往灶房那边瞥了一眼,瞧着还挺像模像样。 该不会,这赵家的人天天逼着她干活,所以才锻炼出来了吧? “等等,我还有事要问你……” 赵云风觉得,不能再让自己处于这么被动的境地了。 要是再被老丈人拉着这么盘问,搞不好哪句话没说对,他就不小心踩雷上了。 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赶紧脚底抹油才能保住小命啊! 他大概已经猜到薛国伟接下来要问什么了,立马主动出击,拦下了他的话。 “爸,我跟您说,梨花她做的菜那真的是绝了啊,也不知道她是打哪学来的这手艺。” “尤其是她做的红烧肉,简直太香了,大家都爱吃得不得了。” “我去厨房看看,让她再加个菜,顺便去给她帮帮忙,帮着烧烧火啥的。” 对不起,他现在必须得先逃了。 老丈人的这顿酒,是真的不好喝啊! …… 灶房里,正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自打薛梨花回来,耀祖就一直跟在她屁股后边转悠,粘着她不放。 虽然以前大家都不喜欢姐姐,可他喜欢啊! 从小到大,只要有人欺负他,姐姐肯定是第一个赶到他身边,为他撑腰的人。 而且每次都能把那些欺负他的坏蛋打得满地找牙,从来没输过! 而且,姐姐所在地的时候,他从来都不愁会没有吃的。 那时候,姐姐的身边总是跟着一帮‘小弟’,为她鞍前马后,对她唯命是从。 他们总能弄来各种各样的好吃的来‘孝敬’她,他自然就跟着沾光啦。 姐姐每次都会把那些东西给他,自己却很少吃。 薛梨花没出嫁的时候,耀祖不像现在这么瘦。 那会儿他可胖乎了,肉嘟嘟的,看起来可爱极了。 薛梨花那时候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没事揉揉他那张软乎乎的小脸儿。 后来,她嫁去了赵家村,耀祖身边再也没有姐姐罩着了,他的生活不知道少了多少乐趣。 不仅如此,村里的那些小孩见薛梨花不在了,便开始变着法儿地欺负他。 渐渐地,他变得越来越沉默,没了姐姐的投喂,人也跟着慢慢地瘦了下去。 如今,他好不容易把姐姐给盼回来了,自然是片刻也舍不得离开的。 薛梨花打水,准备开始清洗肥肠。 放在平日,耀祖最讨厌这肥肠了,一股子的臭味儿,闻着就想吐,估计早就有多远躲多远了。 但此刻,他却也不嫌弃,反倒在一旁认真地看着,时不时地帮薛梨花递个东西。 “姐,你要做肥肠面吗?你做得应该比咱妈做得好吃吧?” “妈每回做的肥肠面,我总觉得有股子臭味儿,每次都吃得好痛苦啊!” 听着耀祖的话,薛梨花不禁十分同情。 这肥肠要想做好吃了的确是不容易。 不能偷懒,每一步都得处理到位了才行,这样做出来的肥肠才能香气四溢。 她决定要好好展示一下她的厨艺,把这肥肠好好料理一番,保管让耀祖对这个食材有所改观。 做得好吃,大家自然会抢着吃啦,到时候她不就不用吃了吗。 这样既解决了她不想摄入过多热量的问题,又不会让老爹失望,岂不是一举两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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