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他倒不是舍不得这个位置,他就是觉得十分对不起跟了他这么多年的这帮弟兄。 他终究是辜负了他们的信任。 韩洪光依旧站在原地没有离开,他张了张嘴,几次欲言又止,最后他终于还是鼓起了勇气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杨厂长,我想跟你说件事。” 杨庆丰抬头看向他,似乎并不感到意外。 其实在韩洪光踏进办公室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这小子心里头肯定有事。 毕竟相处了这么多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他不问,就是等着这小子自己主动开口呢。 “憋了这么半天了,说吧,到底是啥事,让你这么为难。” “今天下午,赵云风来找过我。” 杨庆丰听他这么一说,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两天,他不是没有考虑过在价格上让步,以此达成和赵云风的合作。 可说到底,这终究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 就算能暂时缓解了厂子的困难,可依然是杯水车薪啊。 玉云乡的订单确实不小,但仅靠他一家的订单,还不足以救活长锋。 只要国威还在那里,就一定会不断地试图找他们的晦气,而他们的困境也就没办法从根本上得以解决。 况且,这个赵云风的底细他一时半会儿也摸不清楚,真的不敢轻易去冒这个险。 “赵云风?他找你做什么?还是为了采购的事吗?” “其实我已经想过了,这个赵云风,他应该不会是国威机械厂那边派来的人,但他想要趁火打劫也是事实。” “他这个订单确实会在一定程度上帮助我们解决眼前的困境,但我们不能总是这样被人捏着软肋走啊。” “所以,还是再看看吧,先不着急给他回复,先等等,看瑞安那边是个什么意思再说。” 然而,韩洪光接下来的话,却让杨庆丰惊讶不已。 “赵云风他今天来找我,并不是为了玉云乡采购的事。” “他跟我说,他有办法解决国威机械厂的问题。” “他说他能想办法拿到国威违规的证据,不过,他需要您的帮忙。” …… 接下来,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 第二天一大早,赵云风便如约去了马华落脚的那家小招待所,等着他带人过来。 随后,他便见到了国威机械厂派来和他谈判的人。 他的兜里早就准备好了他从林航那里借来的专业录音设备,把他们之间的谈话全都录了下来!biqubao.com 这下,可以说是证据确凿了。 马华对此自然是一无所知的,还在心中暗自窃喜着,以为自己促成了这笔交易,马上就有钱拿了,心底别提多高兴了。 最后,赵云风又使了个缓兵之计,随便扯了个借口,推迟了签合同的时间。 “那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就到国威机械厂跟你们签订合同,然后交钱提货,合作愉快。” 虽然马华之前心里多少也有点犯嘀咕,担心赵云风耍什么花招。 毕竟这件事不管怎么看,都未免太过顺利了些。 为此他还特地托人打听了一下。 结果是,赵云风确实去过长锋刀具厂,但是听说谈得并不谈得并不顺利,似乎和那边也闹了不愉快。 得知这些后,马华多少放心了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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