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这赵云风压根儿不是什么刚正不阿,而是比他们想象得更贪心啊! 他这是嫌弃给他的那份儿回扣少了!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之前倒是小瞧他了! 不过既然不是油盐不进的,那这事反倒好办多了。 人只要有欲望,就有突破口,何愁拿不下他! 马华故意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 “竟然有这样的事!这种好事让你赶上了,你应该高兴啊兄弟!送上门的好处,何必推辞呢。” “你要是觉得他们给你开出的价不满意,我觉得啊,你大可以直接和他们谈这个问题嘛。” “你想啊,这钱他们给谁不是给,既然给别人都能给那么多,给你那个数,应该也没什么问题的。” “就像你说的,咱们玉云乡是个大单子,他们一定舍不得放的。” 马华想着,赵云风只要肯松口,让志国叔那边出点血倒也无妨,大不了回头他再去多说几句好话就是了。 能和平解决这个问题,总比坏了大事要好,孰轻孰重。他相信志国叔一定也看得明白。 说起来,这事也怪高站长那个老狐狸。 又想要好处又不想担责任,什么好处都让他占尽了。 他把赵云风推出来,虽说是多了一道保险,但他们也要多出一份儿好处费不是。 赵云风在心中暗啐了一声,看着马华的这副嘴脸就打心底儿里恶心。 见火候也差不多了,他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哎,这就是我现在为难的地方啊!” “当时我实在是太生气了,结果一下子把话说得太满,有些过劲儿,把对方给彻底得罪了。” “估计现在那国威机械厂的人,看到我怕是要直接撵人了,哪还有什么谈判的机会啊。” “所以我这不就想到你了嘛,毕竟你在县城这边人脉广。” “我就想说,厚着脸皮来问问,看你这边有没有熟人,能在中间帮忙牵个线搭个桥。”m.biqubao.com 为了看起来更真实,马华没有一口应下,先是摆出了一副为难的表情,思索片刻后,才答应帮他去问问看。 赵云风见他答应了,自然是把他一顿猛夸。 马华最吃这一套,当下心里舒畅极了,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 与此同时,他心里的那块石头也算是落了地。 没想到原本让他头痛不已的难题,竟然就这么被解决了。 这是老天爷都帮他,该着让他马华发财! “我现在也不敢给你打包票,但如今你不也没有别的办法吗,咱们姑且就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但我保证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尝试的。” “这样,你给我留个地址,我今天问完,明天去找你。” 赵云风当然不会把林航他们大院地址给他了,谁知道这个狗贼回头事后会不会打击报复。 林航他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可他家毕竟还有于文静那个弱女子呢。 他故意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说道。 “马兄肯帮忙我已经是千恩万谢了,这种小事哪里还能麻烦你特意跑一趟呢!” “你是不知道,我都快急死了,这都出来好几天了,要是再不把东西采购回去,高站长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马兄,大恩不言谢,不管这事最后成不成,你的这份恩情,我赵云飞记下了。” “这样吧,我明天一早,就在这招待所门口,静候你的佳音。” 马华不疑有他,能少跑一趟他自然也没意见,当下便十分痛快地应了下来。 事情谈妥,饭也吃得差不吃得差不多了,两人便起身离开。 结账的时候,赵云风故意跟他客气了两下。 马华非要打肿脸充胖子,抢着去结,赵云风自然也乐见其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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