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务之急,我们还是要先把采购这件事给做好,不能落下把柄在他们手里,这才是最紧要的。” “至于其他的……不急,总会有机会的。” “这群贪得无厌的人,绝不可能见好就收,所以,他们早晚一定会露出马脚。” 赵云风没再多说什么,但薛梨花却从他的眼中看出了一种坚毅。 这个男人,别看平日里有时候看起来憨憨的,可在关键的事情上绝对不会掉链子。 在面对这种大是大非的时候,他可拎得清楚着呢。 薛梨花心里清楚,他说的这些都没错。 可她这心里头还是忍不住蹭地冒着火,怎么都熄不下去。 马华在背后使了这么多上不得台面的腌臜手段,摆明了就是想报复她和赵云风。 薛梨花现在十分后悔,后悔之前在打谷场揍他的时候,揍得还是太轻了些! 思及此,她不由得捏紧了拳头,手指的关节都在‘啪啪’作响。 “马华这个该死的人渣!垃圾!败类!无耻小人!他最好每天祈祷,别再让我看见他!”biqubao.com “以后只要让我见到了,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看他还敢不敢再在背地里作妖!” 两人找了个长椅坐了一会儿,针对这次的采购计划又讨论了一番。 细说下来,他们如今似乎只能在这里等着长锋刀具厂那边的结果,除此之外,别无它法。 他们只能盼着韩洪光在中间能起到些作用,而杨庆丰,务必要坚守住自己的初心才好。 昨天,韩洪光隐隐约约地跟他们说起过马主任来长锋找杨庆丰的目的,同时,也多少跟他们提了提他和杨庆丰之前去南方考察的事。 薛梨花听后,对这位厂长真是由衷地感到敬佩。 业精于勤,她相信,长锋刀具厂如果能顺利地渡过这次的难关,以后必定会蒸蒸日上,成为全国知名的大企业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眼下,面对这样的情况,饶是薛梨花经验丰富,也难免还是有些茫然和不知所措。 “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就这么干等着,也实在太让人焦虑了。” 赵云风眯着眼,抬头看了看天空。 今天日头有些毒,火辣辣地炙烤着大地。 他拉着薛梨花往旁边挪了挪,让两人被笼罩在树荫之下。 “到这边来,今天太阳大,当心别中暑了。” 他拉着薛梨花的手,半晌都没有说话,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最后,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薛梨花,轻声道。 “你先回家休息一下,我要出去一趟。” 说完,赵云风起身就往门口走去。 薛梨花有些担心,望着他的背影追问了一句。 “你要去哪里啊?” “去找马华。” 他边说着,边回头朝她笑了笑。 “你刚刚不是说,以后只要见到他,见一次打一次吗。” “我估摸着,他应该不太可能主动来找我们,我谅他也没那个胆量。” “不过嘛,他不敢来,我倒是敢去找他。” “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把这件事办好的。” 薛梨花知道这不过是他的一句玩笑话罢了,她才不相信赵云风真的是特意跑去打人的呢。 他如果真的这么盲目冲动的话。 那当初他回来那天,发现原主和马华在打谷场约会时,早就直接冲上去了,怎么可能还会忍下来啊。 不过,既然他看起来这么胸有成竹,那她应该也不需要太过于担心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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