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小东西,实在太耽误他办正事了,每次他想做点什么的时候,他俩就醒得刚刚好。 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觉得孩子是个拖累。 这个想法一出,他自己都觉得十分惊讶。 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心心念念地就想抱着薛梨花睡觉? 哪怕只是抱抱,他也觉得十分满足! 不对啊,他抱自己媳妇儿睡觉,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他为什么要搞得跟做贼似的啊? 冬冬迷迷糊糊间,闭着眼睛呓语了几句,声音里带着恐惧。 “妈妈,是薇薇犯错了吗……你别打她,我是哥哥,要打就打我吧,是我没照顾好妹妹!” 薛梨花有些愧疚,一定是她今天的过激反应吓到这个孩子了。 同时,她又觉得十分心疼冬冬。 这个只大了两个小时的哥哥,为了妹妹,在过去的这两年里,到底用他稚嫩的肩膀扛起了多少啊。 她快步走过去,轻轻地拍着冬冬背,温柔地哄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做噩梦的关系,冬冬的额头上都是汗。 薛梨花看了一眼还愣在一旁的赵云风,小声吼了他一句。 “你个智障者,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啊,快把蒲扇拿过来,你看看孩子都热成什么样了。” 赵云风这才回过神来,‘哦’了一声,赶忙将蒲扇递到了她手里。 薛梨花摇着蒲扇,扇出一阵轻柔的风,低声安抚着冬冬。 “乖,没有人犯错,冬冬不要怕,安心睡觉觉吧。” “爸爸妈妈都在你身边呢,没有人能伤害你跟薇薇,妈妈会保护你们的。” 这画面看着,温馨而动人,一下子就触动到了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赵云风这会儿也终于冷静了下来,想想自己刚刚那躁动的欲望,他简直想给自己来上一巴掌。 梨花她一心顾着孩子,可他却对孩子不管不顾的,净在那里胡思乱想些乱七八糟的事。 这几天温度都比较高,即使到了晚上,也依旧十分闷热。 孩子们为了凉快些,本能地拉开了距离,不想挨着睡。 他们一家人要是都睡在床上,确实有点太挤了。 罢了,就让他们娘仨睡得宽松些,这样也能休息得好一些吧。 况且,就算他真的能抱着薛梨花睡,孩子就在旁边,他就算有点什么想法,也不能付诸行动啊。 那对他来说,岂不是更折磨嘛。 赵云风倒了一大杯凉水,一口气灌了下去,心里头总算是稍微舒坦了些。 “你们先睡,我下楼找大林他们借个凉席儿去。” “这天儿实在是太热了,咱们挤一块儿还不得起痱子啊,我睡地铺,大家都凉快点。” 薛梨花张了张嘴,原本想说算了,这么晚了就别去打扰人家了。 但她随即又想到了刚刚的尴尬情形,脸一下子变得滚烫起来。 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默认了他的做法。 直到现在,她才后知后觉地隐约明白过来,刚刚赵云风真正的意图。 薛梨花低着头,安心当个鹌鹑,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还好他没有动用什么强硬的手段。 他们现在毕竟是合法夫妻,他要是真的做了什么,她还真就没地方讲理去。 这种事儿,说出去谁信啊,多半只会被人当做是夫妻间的小打小闹。 谁能想到,他们都结婚两年了……两人之间竟然……啥都没有发生过! 赵云风逃也似的下楼,生怕慢了一步,自己再生出什么不可控制的想法。 他敲了敲林航家的门,等了老半天,林航才披着一件衬衣开了门。 慌乱之中,他衬衣的扣子都扣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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