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马主任离开后,杨庆丰叫上厂里的几个骨干,紧急开了个会。 在会议上,大家讨论得非常激烈,这些人更是直接分成了两派。 一派人支持跟国威机械厂合作。 “大家天天这么辛苦是为了什么?咱们开厂子不是为了做慈善啊,赚钱才是硬道理!” “不用管他质量好还是不好,反正最后贴的也是他们国威自己的牌子。” “只要他们能规规矩矩地给咱们结账,帮他们加工又怎么了呢?至于他们怎么把东西卖出去,那跟咱又没关系。” “如此一来,大家都有钱赚,咱们也不用再为了销路担忧,何乐而不为。” 而以韩洪光为首的另外一批人,则选择坚持初衷。 他们一定要做经得起大众考验的产品,对得起长锋的招牌。 不能为了眼前的困难,就断送了长锋这两年多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口碑和声誉。 “行商者,以诚信为本,绝对不能毫无底线!” “咱们应该专注于提升自身的技术,做出专属于咱们长锋刀具厂的产品,到时候咱们可以去申请专利。” “争取让人家在用到某样东西的时候,就能立马想到咱们长锋刀具厂。” “如此一来,还何愁没有销路?” 这些人坚信着,不忘初心,才能方得始终。 其实他们的想法都没错,只不过是看待问题的角度不同,立场不同而已。 到最后,两拨人也始终没有争论出个结果来。 问题的核心,其实就是厂子如何才能走出眼下的困境,将市场局面给打开。 他们得先想办法活下去才行,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杨庆丰个人,其实还是更偏向韩洪光那一派的。 他终究还是不想就这样妥协了,他不想放弃自己心中的热忱。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这件事先暂时缓一缓,容我再考虑考虑。” 散会后,其他人陆陆续续地都离开了。 杨庆丰单独把韩洪光给留了下来。 他的表情非常凝重。 如今,他的每一个决定,关系的都是长锋刀具厂的生死存亡,必须慎重。 他的心理压力之大,便可想而知了。 他拿出一张纸,在上面迅速地写下了一行字,然后将东西交给了韩洪光。 “你现在就去邮政所一趟,按照我写的,发一封电报出去。” 韩洪光接过来看了一眼,知道杨庆丰这是决定孤注一掷了。 厂长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来办,让韩洪光顿时觉得责任重大。 他现在心急如焚的,哪里还心思在这里闲聊啊。 “老刘,你这段时间务必看好了大门,别把那些闲杂人等放进去,以免打扰到大家工作。” “其他的你就别跟着操心了,放心吧,有杨厂长在,咱们长锋刀具厂一定能克服眼前的困难,绝对垮不了的。” 他刚想抬脚,可老刘还是拦着他,没让他走。 老爷子朝着赵云风和薛梨花的方向努了努嘴,轻声道。 “这俩人,从厂子出来后就一直在那坐着,我越看越觉得他们十分可疑。” 原本赵云风和薛梨花并不打算在厂门口和韩洪光联系的。 他们打算跟在韩洪光后面,找个合适的地方,再拦下他。 毕竟这里人来人往的,实在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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