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辆吉普车上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之前在国威机械厂见过的那个马主任。 韩洪光真的是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但还是硬着头皮招呼着,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来。 “这不是马主任吗,欢迎啊。” “您可是大忙人,今天大驾光临,想必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要不到我办公室坐坐,咱们慢慢聊?” 这段时间,国威机械厂在暗地里做的那些手脚,大家都心知肚明。 如今这马主任还有脸,这么大摇大摆地到长锋刀具厂来,也是挺让人服气的。 杨庆丰根本不想搭理他。 这人不管找他是想干什么,就他那个人品,也根本没有接触的必要。 所以他才让韩洪光出来,想将人直接打发走,免得添堵。 但是,马主任毕竟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他既然来了,自然不可能被三言两语就给应付过去。 他腆着大肚子,直接朝着杨庆丰的办公室走去,根本没有跟韩洪光商量的意思。 “杨厂长好大的架子啊!还是说单单就瞧不起我马某?竟然连见一面都不愿意吗?” 韩洪光不好直接拦人,毕竟来者是客,况且国威做的那些事,他们知道归知道,但并没有确凿的证据。 他顿时十分为难,面露尴尬之色,只能跟在马主任旁边,试图继续游说。 “马主任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杨厂长他现在确实是不太方便,您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马主任站定,斜着眼睛瞥了他一下,依旧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韩技术员未免也太抬举自己了,马某要跟你们杨厂长谈的,可是大事,你一个普通工人,做得了主吗?” 这回,韩洪光的脸色算是彻底沉了下来。 “我能不能做主,好像也不是马主任您说了算的吧。” 两人的语气都不怎么好,立刻就有了些针锋相对的味道,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胶着,带着隐隐的火药味儿。 就在双方都有些下不来台的时候,杨庆丰刚好从远处走了过来。 他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过来看看。 这人既然敢过来,不管他想做什么,必定是信心十足的。 这个时候逃避问题并不能改变他们的处境,与其如此,还不如听听看他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或许,他了解了对方的想法后,反倒能早做应对,总好过被打个措手不及。 知己知彼,总归是没坏处的。 “韩洪光,请马主任到会议室那边先坐坐吧,你去忙你的,我忙完手里这点事,随后就到。” 他公事公办,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毕竟他也没直接赶人不是,有急事要先处理一下,这总不为过吧。 马主任就算知道他是故意的,心里头窝火,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跟着韩洪光往会议室走去。 这一等,就让马主任足足等了快一个小时。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杨庆丰这才端着个茶杯溜溜达达地走了进来。 “抱歉啊马主任,招呼不周,让您久等了。” “这两天厂子实在是太忙了,接了几个加急的订单,着急赶着出货,好给人家发出去。”m.biqubao.com 这长锋刀具厂究竟是什么情况,马主任又怎么可能不清楚呢。 他岂会被杨庆丰这装出来的架势给糊弄了。 之前派这么多人来打探,那也不是白来的。 他们厂子生意要是真有这么好,他今天也就不会特地带着人,上门来和杨庆丰谈这个合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407/6904113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