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眼里,那个时候的陈天宇,跟个废物也没什么区别了,酗酒,犯错,记过,再酗酒……无限循环。 在陈天宇再一次醉得跟一摊烂泥似的瘫在床上,影响了运输车队出车,从而被记过处分的时候。 赵云风终于忍无可忍了! 他直接冲到宿舍,把陈天宇从床上给薅了起来,他直接把人拖到了操场上,一顿拳头就招呼了上去。 他一边揍,一边大声地吼着这位无数次护着他的老班长,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人家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此刻,赵云风根本控制不住。 “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鬼样子!自暴自弃是吧?当废物是吧?” “如果千渝看到现在这样的你,你觉得她会怎么想?她还会觉得,你是值得让她托付终身的那个人吗?” “如果她来找你了,你拿什么给她幸福?拿你那堆酒瓶子,还是拿你这一大堆的处分!” “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这样下去,别说是千渝了,我都瞧不上你!” 陈天宇从一开始的麻木,到眼眶渐渐泛红,最后在他面前嚎啕大哭。 他终于把这么久以来,积压在心底的所有痛苦、所有无奈、所有恐惧、所有力不从心,都发泄了出来。 “我把千渝给弄丢了,我真的没用!我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她,可最后,我却把她给弄丢了!” “云风,千渝她不要我了,她不见了!没有了千渝,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啊!” 看着他躺在操场上哭得那么无助,赵云风心里也跟着难受到不能呼吸。 他蹲下来,认真地看着他,轻声说道。 “宇哥,这么多年,千渝嫂子对你的感情我是看在眼里的,我绝对不相信她会离开你。” “你有没有想过,她这样突然消失,或许是有什么苦衷呢?” “也许哪一天,她的问题解决了,她就会突然出现在你面前,然后笑着告诉你,她回来了。” “在此之前,你为什么不好好活着,活出个人样儿来,用自己最好的状态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呢?” 赵云风的这些话,算是一语惊醒了梦中人。 陈天宇到底还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他觉得赵云风说的没错,他不能一直这么颓废下去,不然等他找到千渝之后,他要拿什么给她幸福? 人带着希望生活,一定比充满绝望要好得多。 从那天以后,陈天宇开始努力改变自己。 虽然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就要退伍了,但他还是尽可能地将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 于是,从前那个优秀的陈天宇又回来了。 在运输队中,他一次又一次地完成了艰巨的运输任务,深受领导和战友们的好评。 在他即将离开的时候,领导再次私下找到他,想要劝他留下来。 “天宇,只要你再多待个两三年,转业回去之后可要比现在好得多,大大小小都能是个领导。” “如今媳妇也不见了,你这样急急忙忙地回去有什么用呢,不如留下来,在这里等消息。” “等找到她了,你再离开也不迟,你觉得呢?” 然而这一次,陈天宇的态度却十分坚决。 “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还是决定离开了。” “我答应过千渝,时间一到我就回去陪她,我相信她一定不会忘了我们的约定。” “长官,千渝她是我这一生最看重的人,还望您能理解。” 见他态度如此坚决,领导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转业申请。 毕竟每个人的志向不同,强求不得,只希望他能得到他想要的幸福吧。 算着时间,再有一个多月,陈天宇就要离开了。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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