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小家伙,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跟薛梨花这么亲了。 四个人,只有他显得那么多余,两个孩子,居然没一个搭理他的。 “薇薇,这里人太多了,要不爸爸抱你吧。” 赵云风也不管小丫头同不同意,一把将人抱起来走得飞快,生怕她又闹着让妈妈抱。 薛梨花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实在是太累了。 他既然也在,怎么能让她这么辛苦呢。 谁知,他刚走到车站门口,有人忽然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风哥!” 赵云风回头,对方立刻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还真是你啊!” 站在赵云风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老战友林航。 他今天穿着一身正规的制服,看起来格外精神。 薛梨花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人正是她那天看到的那张照片里左手边的那个人。 这男人长了一张娃娃脸,看着显小,白白净净的。 他比赵云风矮一些,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有两个明显的酒窝,看起来很腼腆。 “大林?你怎么在这儿啊?” 林航好像没听到他的话一般,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怀里的小娃娃,随后又看向了薛梨花的方向。 哦不,准确地说,他看的应该是薛梨花领着的冬冬。 “风哥,这就是冬冬和薇薇吧?都长这么高了啊,你瞧瞧,这小丫头可真乖啊。” 说着,他便把薇薇从赵云风的怀里给抱了过来,显得十分亲昵。 薇薇突然被一个陌生人给抱走了,而且还是一个穿制服的警察叔叔,吓得她哇哇大叫起来。 “妈妈救命呀!电视里说了,警察叔叔是抓坏蛋的,薇薇是好蛋,是乖宝宝,我不要被抓走!” 林航顿时哭笑不得,这个小丫头,倒是个古灵精怪的性子。 冬冬一向最护着妹妹了,本来想冲上去帮忙的,可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林航对薇薇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这才放下心来。 受赵云风的影响,冬冬从小就正义感爆棚。 此刻小家伙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叔叔应该是爸爸的朋友,他想了想,竟然像模像样地对着林航敬了个礼。 “叔叔好。” 林航愣了一下,随后弯腰将冬冬也抱了起来。 他再次看向赵云风的时候,竟然有些生气,酝酿了老半天才吼了一句。 “风哥,你太不够意思了!” “你带着嫂子跟孩子来县城了,怎么也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呢!” “要不是我今天有点公事,临时来了车站一趟,我都不知道你们来了,你是不是本来就打算瞒着我来着!” 说完他又往薛梨花那边挪了几步,看着她,笑得意味深长。 “这就是嫂子吧,这回可算是见到真人了!” “你不知道啊,上次风哥过来的时候,老是念叨你,把你夸得跟朵花似的!” “我当时就好奇得不行,毕竟他可是很少会夸人的,我就琢磨着,得是个什么样的女子能被他夸成那样,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他一张嘴就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串儿。 薛梨花被他夸得晕乎乎的,脸都红了。 “没有没有,你过奖了。” 林航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的,可是看到赵云风那抓狂的眼神,才好心地放过了他,没再继续抖他的老底儿。 他也不管赵云风同不同意,抱着孩子就闷头往外面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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