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虽然本就是他和马华一手策划的,此时也只有他们俩,尽管如此,他也不会主动点破。 毕竟,谁能保证不会隔墙有耳,言多必失呢。 “没错,小赵是去县城了,有工作安排。” “不过,没想到他居然把老婆孩子也给带上了,真是自作主张,无组织无纪律,等他回来一定得好好教育教育才行。”biqubao.com 说起来,这高站长和赵云风之间的矛盾,可以说是全拜马华这个始作俑者所赐。 要不是他一直给高站长吹耳边风。 高站长就算对赵云风出了风头不满意,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不择手段地对付一个刚退伍回来的小年轻。 可能最多别扭两天,这事情也就过了。 两人又不痛不痒地闲扯了几句,最后,马华到底还是憋不住了,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算算时间,他这次过去应该是要去采购农技站需要的农业器具了吧,毕竟眼看着又快到农忙了。” “高站长,您跟他提过国威机械厂了吗?” 高站长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马华总算是松了口气。 他凑近高站长,显得神神秘秘的,刻意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说道。 “我朋友说了,只要从他们厂买东西,就给您提这个数。” 说着,马华悄悄地张开手,比划了个五。 这意思,便是给五个点的回扣。 可别小看了这五个点,细算下来也是笔不小的数目呢。 农技站每季都会拨到上万元的采购费,五个点,算下来都够高站长一年的工资了。 能在退休之前,借着职位的便利捞上一笔,对高站长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终章。 这件事他做得十分小心。 他将采购任务全权委托给了赵云风,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没有介绍信,没有文件公章,甚至除了他和赵云风之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他曾在赵云风面前提到过国威机械厂。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这个厂子很可能会有一些问题,毕竟地方给出的回扣有些过于高了,这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高站长想的是,如果平安无事自然最好。 可若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他最多也就担个失察的责任,被批评几句也就过去了。 其他的他都可以推到赵云风头上,让他来背这个锅。 “这件事你就放心吧,我已经提点过他了,不过就怕这个愣头青不上道,最后还是跑到别的地方去了。” “如果真是那样,也不用担心,我有的是办法治他。” “高站长果然有魄力,做事又周全,有您在,自然没什么可担心的。” “既然事情已经尘埃落定,那我就先不打扰您了。” 高站长的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马华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接下来只要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这件事最终最大的受益方毕竟是他,而不是得了那点蝇头小利的高站长。 他想了想,就这么干等着,实在是不踏实。 于是回到学校后,他把自己上午的那节课跟班里的语文老师换了一下,便直接去了校长办公室。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他的那个校长姨父正埋头给学生们批改作业呢。 这个当了一辈子乡村教师的老学究,最头疼的事,就是见到这个不争气的侄儿了。 “你又来找我干嘛?我不是已经答应你,把门口那间小屋给你腾出来了吗?” “你爱折腾啥就折腾啥去,但是我可告诉你,下不为例啊,而且这房租必须得给,我得报账的。” 马华直接坐到了他姨父办公桌的对面,还吊儿郎当地翘起了二郎腿儿。 “我不是为那件事来的。” “那是啥?你又要说你转正的事是吧?” “我不是跟你说了嘛,不行!今年乡里头就一个名额,你根本就不符合条件,想都别想!” 马华听他这么一说,心里顿时不痛快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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